但案件总是连续不断，我一直没有机会好好调查这起陈年旧案，或许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我坐在电脑前，打开省厅的系统，在被害人一栏中输“林笑笑”的名字。多亏了大的协同办案系统，案件资料很快呈现在我的前。

我在一旁默默无语，看着他们一重建现场，还原事实真相。

第二章双尸谜案

“其实，是老一直在我快儿结束，所以我没打开后背。”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无论如何不辩解，结果这时候却又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档案里当然也有现场的照片。第一张是个全景。现场在一个森的小树林里，四周黑乎乎的，隐约只能看到一团红的影。下一张近距离的特写照片里，林笑笑的惨状才醒目地现在面前。她整个人俯卧着，长长的秀发遮盖了她的面容，双手被一条绿的尼龙绳反捆在背后。她上的红睡衣凌地散着，下却是赤的。睡和内都散落在尸的一侧。林笑笑的双叉开，下的泥土有明显的蹬痕迹，看来这就是她遇害的第一现场。如果铃铛的叔叔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象，怎么可能不被狠狠刺激呢？

“那么，现在看来，”大宝话，“死者应该是左手上了窗台，左脚和右手悬空，右脚突然了，导致他仰面下落着地。这样也就解释了死者为什么会是朝墙仰面着地的姿势。”

一个月来，我总是被同一个噩梦所扰，无法专心事。噩梦的场景总是大同小异，尖叫的女孩，看不清面目的男人，哭泣的老人，围观的人群……自从铃铛将笑笑的故事告诉我之后，这件悬案便成为了一鱼刺，时不时地鲠在我的。

这几年，命案现场的勘主要是师父带着我跑，两个人工作压力大，所以我们准备从基层公安机关遴选一名法医，加我们省厅法医科。最为理想的人选当然是大宝。

“窗台上也有死者左手的指纹和掌纹，从方向上来看，是从外到内的，也就是说死者的左手已经搭上了窗台，但是右手没有来得及搭上来。”另一位痕迹检验员说。

有明显的蹬痕迹，是死者上墙的时候留下的，墙也有几枚死者的完整足迹，其中一枚右足足迹有变形，有挫，应该是落的时候留下的。”

“嗯，总结得很好。”师父说，“你刚去，所有人都说是命案，所以你也认为是命案，但是你忘记了一个法医最先应该搞清楚的，就是死者的死亡方式。因为先为主的思想，所以你主观臆断地排除了一切意外事件的可能，最要命的是没有细致解剖，遗漏了背损伤这么重要的一个线索。其实，你当时要是打开死者后背，你的判断一定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了充分的现场证据，案件很快就撤销了。又睡了一晚上郁闷觉，我起了个大早，到师父办公室主动检讨。

“正好，我去问问遴选的事。”我关掉林笑笑的案的窗，对大宝说。

“法医不好啊。”师父说，“好在你运气好，这次失误并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错误判断一起案件，浪费大量警力不说，可能会让清白的人蒙冤，也可能会让犯罪分逃脱法网，所以说法医的责任真的很大。你要想当好一个法医，就要时时刻刻都不忘记认真、细致。不要害怕失误，要有信心继续迎接挑战，因为我们有我们的武，那就是法医科学。科学是可以战胜一切的。”

正当我陷沉思的时候，尖锐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是师父让我到他办公室去。

师父说的在理，我默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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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芬·金

没有人的怪兽就隐藏在人群当中。

1

师父语重心长地说：“你是省厅法医，错和对都要你来承担责任，你不应该受到任何人的影响。幸好这个案一直没有抓人，如果让别人蒙冤狱，你的良心又如何得以安宁呢？”

“我也有发现。”师父拎着死者的一双鞋，说，“我仔细看了死者鞋的边缘，右脚的鞋边缘有和形成的损伤。方向是从下到上，这个证据也可以印证死者的脚和墙有落。”

不对，既然是案件，斑总是有的吧？为什么没有提取到生检材呢？看死者的损伤，以伤为主，且损伤分布均匀，不像是猥亵，而应该是尸啊。为什么找不到证据呢？

那时候还在住校的中学生林笑笑晚上离开寝室去上厕所，这一去就是两个多小时，寝室熄了灯，她还没有回来。同屋的女孩们去找了一圈没找到她，后来便报了警。警察找到半夜，在厕所后面的树林里发现了林笑笑的尸。

“你就知足吧。”我心不在焉地说，“没把你生在非洲，你该谢谢佛祖了。”

我一气，抬起来：“相信我，师父，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法医的尸检验报告也附在档案中，报告里写着，发现死者鼻腔变形，腔和气里有泥土杂质，分析死者的面被凶手摁压在泥土上，导致机械窒息。双手捆绑以及内的损伤生活反应不明显，也就是说，凶手是把林笑笑挟持到案发地后，将其面摁压在泥地里，直到她窒息不再挣扎后，恐其未死，所以捆绑双手，然后实施。其实，这个时候林笑笑已经死亡，凶手是在尸。

师父的态度和我想象中大相径，他温和地问：“知自己犯了什么错误吗？”

这么看来，案件不难啊，我心里想，简单几张照片和鉴定书，我就基本还原了凶手的作案过程，为什么林笑笑的案一直没破呢？我接着往下翻看，直到看到“证据”一栏，我才知，原来这个案没有发现足够的证据，没法甄别犯罪嫌疑人。

“我要是生在冰岛就好了。”大宝翻看着基层公安机关送来的一起度腐败尸案件的照片，说，“没有夏天，没有度腐败尸，在冰岛当法医一定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我了，说：“知，先为主、工作不细致。”

那一天发生的故事，和铃铛说的大致相同。

天气渐，也就了法医工作的“旺季”。有心理学家研究认为，夏季人们心情烦躁，极易被激怒，所以犯罪也就随之增加。的确，在我们法医的档案记录里，夏季的自杀事件、意外事件和命案发生的频率都比其他季节得多。所以法医都不喜夏天，不仅仅因为活儿多得不完，更因为炎的天气带来的腐败加速，那个味总是让人几天都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