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都不行。

宁缈抓着披帛的一角拼命脸，但不怎么都觉脸上黏糊糊的，越越黏；她很想脆过去算了，然而脚踝疼痛钻心，连过去都不到。

“不去医院……”她死也不愿这个形象去医院被更多的人看见，“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呜……”

到底是亲生的母女，宁缈毁了她的整个艺术生涯，谭幼仪也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胡来”，如此而已。

“缈缈？”怀中的她不停地在颤抖，萧行言只嫌停车场不够近，眸光沉沉扫过她红的脚踝，绷的嗓音透着沙哑，“疼得厉害吗？忍一下，乖，我们上就去医院。”

“你什么歉？你又没什么！”她一味的委屈退让令谭幼仪更加无法心安，“这不是你的错，你别想太多。”

羞耻，疼痛，无论哪一样，都是宁缈生惯养的人生不能承受之重。

姚昙惜在心中冷笑。

她苦心积累的一切，她计划好的载誉归国，她要势均力敌堂堂正正的站在阿言边……全都被宁缈毁于一旦！

“你不用帮她说话！”果然谭幼仪更加生气，“她就是——”

就是什么，谭幼仪像是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半晌叹了一气，“她太胡来了。”

羞耻，疼痛，无论哪一样，宁缈都不能忍。

我不活了……毁灭吧这个世界……

……

“谭阿姨，我没关系的，”姚昙惜咬着牙，微颤的嗓音透着，“真的，我……我只要能闷着安静的画画，就足够了。您知的，我本来，也没有太大的野心，不能弹钢琴之后，画画就是我唯一的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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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谭阿姨，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缈缈的气……”姚昙惜死死地握着手指，指甲地陷掌心的里，她却浑然不觉，“我相信，我相信她只是好意……”

姚昙惜一气，乐观地笑了笑，听起来却是颜笑的意味，“或许，或许等时间久了，大家会忘记了这件事呢？也许到时候，我还是可以办个小小的展览，朋友间欣赏一下，我就很满足了……”

指甲断裂在手心，姚昙惜浑然不觉，沉默几秒后，她再开时，语声带着些微的哽咽，“谭阿姨……从前爸爸和我提起你时，总说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后来，我没有了妈妈，也没有了爸爸，刚到宁家的时候，我真的很害怕。但是我知，爸爸从来都不会骗我，谭阿姨一直都对我这么好，反而我一直在给您添麻烦

闭着睛心如死灰，脚踝更是疼得她浑直冒冷汗。

损害已经造成了，她被人嘲笑谩骂，她的作品被贬低诋毁，名誉尽失……哪里是一句轻飘飘的“解决”，就可以真正解决的？

别想太多？

她一直都是这么懂事，懂事得让谭幼仪心疼，“你别担心，事情不是不能解决。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放宽心态，阿姨可以帮你解决，明白了吗？”

然而姚昙惜的心情跟明媚分毫不沾边，灰暗得正如景城此刻的天空。

暴雨倾盆的下午，景城的天黑得像是晚上。隔着六个小时的时差，城威尼斯却正是明媚的早晨。

“阿姨你这么忙，就别心这个了吧，”姚昙惜只会更加懂事，“我就安安静静的不回应，网上就随便他们骂好了，回我跟缈缈个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