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垂着，程安安也能觉到他落在她上的视线。

窗外唰拉拉的雨声漫来。

灯光霎时照亮房间，沙发上的程柏林发凌，底有重的血丝，下已经尖到硌人的锋利。

相框里嵌着她和程柏林的合照，那还是大学刚毕业的时候，为给她庆生，他带了她去日本玩，不巧遇上台风，那一周两人都只能在酒店窝着，见生日那天期待的迪士尼之行生生就被错过去，她有不开心,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一米奇服，在房间里给她唱了首儿歌。她乐得拍手大笑，拉着他米奇服帽上的耳朵给拍了照片。

她仰，退泪意，等情绪平复，不见端倪后，才往旁边走了几步，开灯。

于是，只能用这卑鄙又龌龊的方法来复制一个她。

程柏林看不清楚她的神。

程安安换好鞋，又说，“国的事，我可能要言了，虽然爸这几年没怎么过我们，但我还是舍不得他。”

“我觉得这样不大合适。”

“我准备搬去南平苑住。”程安安边换鞋边假装不经意地说。

程柏林还是没说话。

窗外雨连绵,连带着屋里也气四溢。

为什么呢。

程安安转开,窗台上放着盆昙,因为她好奇昙究竟怎么开的,程柏林便买了一盆来,两人睁睁看着它开，又熬到凌晨三四，看它凋落。

答案昭然若揭。

他知他得不到她，却依旧贪心地想要拥有她。

她以为程柏林会说些什么，但没有。

什么，那一刹，程安安有想哭。

她句句话都似在为他考虑，他却听得心如刀绞。

他知，这是她在跟自己划清界限了。

程安安轻轻说,走卧室。

她把银行卡放到桌里，起就往屋里走，正要推门去时，蓦地想起什么似的，转过来。

“那也不行，”程安安笑，“以前是我不懂事，但我决定了，以后一定会一个好。”

她打开灯,看着烟粉的纸反微光，视线辗转一圈,落在桌边的一张相框上。

“安安，我们是亲人。”他终于开。

她半边脸隐现在昏暗中。

想了想，她回房找压在箱底下的银行卡，递给程柏林，“这是爸之前给我的生活费，这几个月你不是老给我生活费么，喏，还你了。”

看着前的银行卡，程柏林近乎颤抖地闭了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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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是窒息的沉闷。

于是，这一刻，像是所有谋诡计都败。

他中发苦，张了张嘴，却是哑言。

作茧自缚。

“对啊，就是这样，我才要还你，总不能老占你的便宜，要是以后你找了女朋友，知有这么个不懂事的小姑，可指不定要怎么跟你闹，”程安安一气说，“还有这房，也得赶过给你，现在小姑娘光得很，男人名下没房怎么行。”

“林林，你为什么要研发A36？”

半晌后，他听到自己说，“给你的东西便是你的，没有收回来的理。”

她别开视线，故作平常地把雨伞收起，立在瓷砖墙边。

屋里这一桩桩一样样,平日里没觉，这会儿要离开了，她才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