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卷的可以走了，去安静，不要影响其他考场。”于霜说。

徐冽的视线也终于成功被转移。

一个愤怒的中年女声随后传了来：“你就是这么拿作弊迎接新学期的吗？”

也有无心看戏的，刚走到后门边，就被角落优哉游哉摇着椅的男生一脚拦住：“谁敢走？”

秦韵低低埋着，把答题卡和答题卷递给收卷的同学，仔细看去，手中的纸张在细微抖动。

新考启动后，院对文理科的限制也相应取消，这位“上长角”的术生当初不肯走传统艺术生路念文科，非选化班，其他化班班主任你推我让，都不敢收，只有杜康勇敢接受了挑战。

“毕竟不是大考，检查难免有缺漏，”苏好拿起自己的笔和橡，“像笔里啦，橡里啦，不过我的橡已经拆了包装壳……”

苏好呵欠连天地和杜康往外走，刚才据理力争的气神一扫而空：“杜老师，换个时间行不行啊？我寒假在国集训，还没倒完时差，这会儿站着都能睡着。”

今早七班传开了一个消息，说这学期有位新同学要转来。

“站起来说清楚！”

教室里哗地掀翻了天。

不知是不是为了亡羊补牢卖卖乖，她嘴里抖一声：“谢……”

她把橡拿近鼻端，语气带笑：“还香，这什么味？”又拿起那张纸条闻了闻，“巧了，纸条上也有这个味。这张便签条是我今早问前桌讨寒假作业时候写的，当时还没染什么气味，真奇怪。”

“啊，那我下次抄得低调。”苏好嘀咕。

秦韵浑一抖，手僵在离橡几公分的位置。

秦韵本不敢看她，被她掐着的那条胳膊好像成了泥。

苏好把文和考卷透明文件袋，正要随人离开，被杜康叫住：“你也给我过来！别以为这就没事了，抄个寒假作业抄得人尽皆知，看看你这像话吗？”

于霜一逮着人，朝窗外招手：“杜老师，来得正好，看看你们班苏好又了什么好事！”

“等等。”杜康虚虚拦了于霜一把，让学生们安静，提声，“瞧我这脑，没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意思是，这位同学不知在哪‘捡’到我们班苏好问作业的纸条，‘偶然’带考场，才‘不小心’引发了这场误会。我们班苏好本没作弊，是吧？”

站到一半的几个学生哆嗦着又坐了回去。

秦韵嘴发颤地站起来，一迈差来个平地摔，还是苏好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同学，小心啊——”

于霜指着秦韵，咬牙切齿地压低声：“你给我来！”

于霜接过橡和纸条嗅了嗅。

“纸条是我写的，弊不是我作的。”

听见这个名字，杜康有条件反疼。

秦韵脸青一阵白一阵地走了去，白的校服衬衫漉漉地黏在后背，像是里边刚下了一层冷汗。

正在收拾文的考生窸窸窣窣接耳起来，不知谁嘴里发看好戏的一声“哇哦”。

“？”

基于这两，不少学生已经对这位貌似背景很，成绩很狂，监护家长……暂时不好评价的神秘转学生好奇了一整天。

“……”杜康脚步一顿，满脸破的尴尬。

“同学，”苏好猛一拍她的桌板，俯下去，“你拿你橡什么？”

转学生年年有那么个把个，本来也不是多稀奇的事，这回稀奇在，听说这位转学生临到开学前一晚才与校方联系打相关事宜，也不知多大来，在国外差的校长竟然还为这号人特意赶了早班机回来。

角度逆光，分辨不清窗外人的脸，只看到一个笔的剪影。苏好刚眯了一下，就见对方背过站远了去，估计是不想被围观——很多闲不住的考生都在往外瞄，尤其七班那几个，脖伸得比鹅还长。

杜康笑得憨态可掬：“这我就理清楚了，那行，于老师，这位是你班上学生吧？你来问问情况。”他指指窗外，“我去带新来的学生了。”

“哦，”苏好垂一看，把那块包了一层纸的橡拿在手里掂了掂，“想给我举例？谢了，就是这橡。”

“别啊，”苏好突然抬一笑，“观众都走了，我这冤伸给谁看？”

“还站着睡觉呢，你当你

他话音刚落，教室里传来清脆的一声“啪”，像掌拍在桌板上的动静。

说后悔吧，倒谈不上。可说不后悔吧，他上多来的白发也不同意。

教室里，苏好一手撑腮，一手转着手里的笔，还有兴致往外望。

么，徐冽始终只有这一个回应。虽然句句给了正面答复，看着听话，但未免太暮气沉沉了。

正要鼓掌，被于霜一瞪了回去。

杜康捂了捂麻木的心脏，颤巍巍指着她：“你，跟我来领罚。”

杜康极力勾起他对新学校的注意，经过十二班考场时没话找话，用气声说：“虽说是成绩最不理想的考场，考风纪律还是不错的，瞧瞧一个个观鼻鼻观心……”

边上一圈人齐刷刷看过去。

杜康让徐冽在外面稍等。

苏好站起来，从杜康手里走纸条：“这是一张便签条，不是从考场里分发的草稿纸上撕的，那就是从外面带来的。”

事实上不用多此一举，光看秦韵惨白如纸的脸就知，苏好没有说谎。

“以后别用带香味的橡了，”苏好却打断了她，顺着那句“小心啊”往下说，“那化学添加剂，影响小脑平衡和智力发育。”

于霜，脸有难看：“是这么回事。”

秦韵咬了咬牙，慢慢伸手去抓课桌上的橡。

后门边那个拦人的男生了一声哨，闭瞎：“说得好！”

于霜和杜康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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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霜一看这集造反的架势，脆叫最后一排学生往前收卷，抬抬下，让杜康置苏好。

“你还喊冤？”杜康拿起纸条看了看，板着脸问苏好，“这纸条不是你写的？”

众人哄笑着朝苏好竖了个“”的大拇指，唏嘘了几声，作鸟兽散。

“可我们这最后一个考场的考生，”苏好掠了后座的秦韵，继续说，“教室前得到过一些前边同学没有的特殊待遇，衣袋都被检查过。那这纸条是藏在哪带来的？”

虽然还不如不转移。

又听说校长看了成绩档案，打算让转学生空降到半数清北苗，大家挤破也考不的化创新班，结果人家家长说：创新班啊？太苦了吧，让孩在普通班随便念念就行啦。

“都散了散了！”于霜打发了其他考生，招呼秦韵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