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来！”杜康打断苏好，把她叫到门外。

课桌里四散着几张签了她落款的素描——

有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好觉得他似乎对此产生了一丝难能可贵的——惊讶？

苏好从徐冽那里搬走了一堆杂七杂八的件，胡自己课桌，又把占地方的三角画架折叠起来，靠去墙角。

教室里闹腾起来。

瞬间满堂死寂，这一掌的杀伤力，比政教主任不差。

和她开伙的其余四人都是九班政史班的，已经跟她分扬镳。她喊了声“报告”，刚要往里走，看到教室西北角多了个人。

教室外，杜康小声训着话：“你这一火锅味，又跑哪儿去了？”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

“那糟践我吧，”苏好指指那两盆绿植，“我坐那儿行不行？”

苏好走到七班后门边时，刚好听到最后这段呼吁词。

“愣着什么？迟到还磨磨蹭蹭，赶把你座位边收拾净，别给新同学添堵！”杜康促她。

全是人像。

苏好在座位上放空一会儿，怎么都不习惯余光里多的那人影，只好趴下去睡觉。

第4章二月雨

这一觉睡得还沉，她连下课铃都没听到，不过临近结尾了个噩梦，梦到自己不走到哪里，都觉有双森冷的盯着她的背脊。

“……”

苏好滞住的刹那，徐冽的目光落了下来。

她的新同桌正拿着一支笔，在新课本的目录页上圈画标记，大概在划分哪些是学过的内容，哪些是新的知识。

可等苏好醒过来，别说背后没人，整个教室几乎都已经走空了。

“那也可能是听说了苏好把前同桌害休学的事，望而却步了呀！”

徐冽看她一，合上课本站到一边。

苏好当然不是遵守原则的人。

当然，因为刚开学，现在那里还不算特别狼藉。

一丝不挂，肌贲张，连某官都描绘象的，男人的人像。

徐冽又看了一她笔下的官，用了一秒钟，在告诉她“这个尺寸要求，可能这辈都没法实现理想”，和“随便吧”的沉默之间，选择了后者。

“习惯一下，你同桌我是个思想非常open的艺术生，”她手肘支着桌盖沿，嘴角的不屑拿得恰到好，“这尺度都接受不了，我们以后起来会很困难。”

刚才杜康勒令她第一节晚自修下课后，把徐冽课桌里的杂取来。

结果还没睡着，刺耳的下课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望向转过来的徐冽，一歪，无声表达质疑：说好坐讲台边的呢？

苏好有这个威力，还得从跟陈星风的关系说起。

苏好回到窗边坐下，看见自己被杜康扣留的文袋已经摆在课桌上。不知是杜康放的，还是徐冽。

男人的人像。

“……”她这金鱼脑，怎么不记得寒假前在课桌里了这些画？

她用钥匙拧开锁扣，取下挂锁，一把翻起徐冽的桌盖，正要伸手往里掏时，忽然一顿。

整个人冷清到仿佛与世隔绝。

南中的教室使用翻盖式课桌，桌盖边缘有个可以上锁的金属扣。但为避免学生藏违禁品，原则上不允许这样。

苏好叹息一声：“那万一我们太好了怎么办？我当初跟许芝礼闹掰，主要是同相斥，现在来了个男同桌，还长得这么好看，从到脚都是我的理想型，我怕自己忍不住跟他早恋。”

“苏好同学，你要是在学习上也这样有自信，老师会很欣。”

苏好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发现讲台两侧不知什么时候各摆了一盆半人的硕大绿植。

徐冽瞥了讲台方向。

苏好座位隔原本是一空置的桌椅，旁边常年立着她的画架，课桌里也着她七八糟的杂。

角落有人低声议论：“新来的是不是被威胁了？”

苏好还没答，他又自顾自摆摆手：“算了先不说这个，刚刚新同学跟我提坐讲台边，我就猜你肯定跟人家说了什么。这事我不允许。别说新同学是好学生，就算差生也不行。我就不喜其他班那些风气，让捣的孩坐讲台边听课，那地方天天梗着脖看黑板，对颈椎能好吗？糟践人吗这不是？”

“哎，CMO是什么呢？就是中国数学奥林匹克。在座有些同学可能听都没听过，你们偷偷带手机来学校的，别有事没事打游戏聊微信，好好查查这正经事。”

苏好在人声鼎沸里走教室，一掌拍上门板：“都笑啊？”

“……”

苏好用了一秒钟，在“慌慌张张收拾起这些画”，和“大大方方让他看个够”之间，选择了后者。

“我看是，不然刚才人家放着好端端的座位不要，说坐讲台边？”

“……”

“？”

“要我说，还不如坐讲台边，长这么张男神脸，又是国家级的竞赛苗，可别成了下一个许芝礼……”

这位哥家境好，脾气炸，架打得厉害，从小浑到大，中二时期甚至成了学校叱咤风云的“扛把”。

“哦对了，还有，”苏好随意指了指画上跟徐冽截然不同类型的肌男，像在澄清刚才跟老班说的话，“顺便介绍一下，我的理想型。”

“早恋这事，一个掌拍不响的呀，就算你忍不住，以徐冽同学优良的品质作风，又怎么可能跟你早恋呢？”杜康安地拍了拍苏好的肩。

加之学校里陆续传开苏好如何如何“社会”的言，后来又了她带许芝礼上外边鬼混，害人家休学的事，这位就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继任“扛把”。

第二节晚自修上课铃一打，她把转向窗外，继续睡觉。

“当然，徐冽同学呢，原来在北城用的课本教材跟我们这边有，而且上学期落了半学期课程，刚到新环境，难免需要大家课下帮帮他，尽快赶上学习度。”

可考上中，到了南临以后，陈星风却惨遭苏好修理，日常被她踩鞋、踢腚、踹小肚，有阵一看见她就狼狈逃窜。

她叹了气，从零钱包里取一把银光闪闪的钥匙，转过去：“让让？”

“不是，新同学跟我说……”

她转过，瞥了一认真翻着书的新同桌。

他拣着一些与学习相关的信息说：“徐冽同学从北城转来，在过去学校，理科成绩是非常优秀的，曾经在这个数学联赛里啊，拿到过CMO的资格。”

“不行，都是祖国的朵，怎么能厚此薄彼？老师知你本不坏，不许想过去那些不好的事了，好好跟新同桌相，听见没？”

满教室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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