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尤顿了片刻，声音又有一瞬间的变调，但很快稳住了。他在凤如青没有醒来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看，但到此刻却不想回让她看到他发红的睛。

他一地把凤如青不知的所有事情都告诉她。

“我们，”凤如青颤巍巍地一带着温和腥咸的空气，声音发飘，“我们成功了。”

弓尤说着指着天空。

“是啊。”弓尤仰着，看向天际，了一如既往乖张桀骜的笑，“现如今整个天界都已经了，天亲自清洗天界，上神、神官、所有的生活在天和上天的神仙，全都在天的面前无所遁形。”

弓尤搂了凤如青，侧在她的上亲了一下，说，“那些都是自天界坠落的神仙，万世功德神的剥离，也不过天际一片金光而已，是不是很？”

凤如青看着实属很，便叹息，“看到了，好看的，所以那是什么，这里……是哪里？”

不过她没等说疑问，弓尤率先开，声音还带着一不刻意去捕捉，很难听到的鼻音，“你看到那些金光了吗？”

所以无神位却有神的人鱼族都被征上天去维持秩序，于风雪也因为多年在冥海荒芜之地为人鱼族战斗，功德厚直接步极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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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凤如青靠弓尤靠得脖都酸了，寻思着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于是动了动，张了张嘴正要开，至少问问弓尤，他们现在何，是……冥海之底，还是黄泉鬼境的哪一层地狱？

凤如青整个人都被震撼着，被他们的成功，也被这众神坠落的壮丽场景，她没有回答弓尤的话，弓尤似乎也不需要她的回答。

数不清的金光还在持续地坠落。

可这一次，天翻地覆，被死死捂住多年的天地脓疮被揭，数不清的神仙牵连其中，涉及了太多的功过，清算功德的神官本自顾不暇，天便亲自清算。

他们都背对着海，朝着天上看，天上划过的金光越来越频繁，越来越密集，在天际扫长长的金光尾，像星却又不是，十分的盛大丽。

他们已经将冥海大阵破掉三天了，太便三天都没有升起，这片黑沉的天空和大地清晰无比地将过去掩盖了数千年的罪孽陈列在所有人的面前，清算到现在还没结束。

他说，“那都是神仙啊。”

若是冥海之底，熔岩去哪了？若是哪一层地狱，这地狱还怪静谧好看的。

人鱼族世代守卫天裂，对抗熔岩兽，幸存的所有人，个个累积了几千年的传承功德，直接被天封神，只是有神尚无神位，因为整个天界已经成了一锅比即将被熔岩灼烧沸腾的冥海还要的粥。

天一直是无形的存在，却在善恶的面前从未缺席，天上人间，功过清算，原本神仙和神官，便是代它执行这一切的人。

众神坠落于天际……

弓尤说，“你看啊，那么多的神仙坠落，已经这样持续了好久好久，却还是没有清算完，”弓尤笑起来，却笑意讽刺，“你说那到底是天还是？”

凤如青听在耳朵里面，却有些听不懂，反应了好久，她才猛的一个激灵，接着睁大睛，死死瞪着天上持续不断的金光。她方才只是觉得还，这一刻简直觉得这是她此生见过最最壮丽凄的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