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缈缈，已经暗中把黑玉小角攥在手心里了。她虽然不会事事依赖父王，但是也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冒险。真正遇到危机，她想都不想就请他相助。

错误已经铸成了，如今所能的，便是两讨好。纵然难了些，但如果他到了，那么所得到的也将无可估量。

叶缈缈：“舍得。”

她打量着诸皇天与叶缈缈的神情，这二人，其中一个目光愧疚，带着不舍与自责。另一个，别开视线，避免与他对视，好似不愿看见令她伤心的弟。

诸皇天能得掌门如此看重，再不该有任何不甘！倘若不意外，他将来就是瑶池的掌门！再狂妄、傲的人，此刻也该恩德了！

关门弟与其他弟又有不同。瑶池弟分为外门弟、内门弟、心弟，其中心弟便是亲传弟，由诸位长老亲自教授。而关门弟，又是亲传弟中最受重视的，师父会将毕生心血和力都教给他一人。

如今瑶池将他收门下，说得好听是要给他更好的培养，说难听就是抢了人家的弟。这小有几分重情重义，倒也没有错。

顿了顿，看向诸皇天：“仆人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瑶池还没有狂妄到，令如此资质的弟一介仆人。”

得意洋洋了一会儿，他忽然觉有哪里不对——等等！他为什么啊？到底为什么要这么？

几人低声说着话，诸皇天站在一旁，神明亮。刚才的纠结与不快，然无存。

她想把他推去？没门！

苍叔担心一会儿谈不拢，对叶缈缈的安全造成危害，因此提建议。

之前她封他修为时，顺便检查了下他的，并无雷劫留下的暗伤。

诸皇天从来不是沉溺于错误的人，他很快就振作起来，打算两边逢迎，争取最大利益。

话是这么说，但诸皇天追随她，是对着人族先贤立过誓的。她这样随一说，并不算数，他还是她的人，要对她忠诚。

——

但诸皇天虽然目动之意，却单膝跪下，背脊如松，神情清冷，目光倔：“掌门垂青，是弟之幸！然，弟贪心，恳请掌门答应弟一件事！”

这让洛掌门很满意。如果她说“不舍得，但是逍遥有愧于瑶池，故此愿意忍痛割，将弟送瑶池赎罪”，固然会让洛掌门看到她的艰难，却不会如现在这般，觉得她果决脆，心生赞赏。

洛掌门打开禁制，让他们去，看到诸皇天脸上的表情，不禁讶然：“你怎是这副神情？”

“这……”洛掌门沉起来。

中划过若有所思。如果这二人当真是演给她看

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洛掌门为大修士的直觉，此刻到异样。她怀疑他们演给她看的。

但此时后悔已经晚了，话已经放去了，再想要悔改，比现在的状况还要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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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目光柔和了不少：“若你愿意，我将亲自教导你，收你作关门弟！”

脸上的神情一片木然，生无可恋极了。

瑶池这等大宗门，既然看上他，是他的机缘，有什么不好吗？他为什么要心在族，在瑶池，着两面派，与细无二的事？

他三言两语，就让她改了主意！他即便了瑶池的门，实际上还是她的人！

目光一转，落在旁边的叶缈缈上。她怀疑，这话是叶缈缈教的。

倘若他一心念旧情，那么她不答应他，私下里也不见得就能禁止。可若是答应了，那么这弟，究竟是谁的？

她开始觉得，这孩也不容易。她门下弟闯下这等祸患，又非她所能预料，更非她能阻拦，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这样的决定，已经很不容易了，这是个聪明又果断的孩。

“了什么变故？”洛掌门微拧眉。

“主……”诸皇天顿时朝她看去，面上自责、悔愧。

诸皇天便：“逍遥门对弟有知遇之恩，再造之恩，如果没有逍遥主，便没有弟的今日。但弟犯下大错，已无回之路，只盼日后有机会，能回报逍遥几分！”

“不必！”这时，叶缈缈一回绝了，“你下错事，惹下大祸，此生便赔给瑶池赎罪。只要瑶池不追究此事，从此你与我逍遥再无瓜葛！”

如此天骄，刚刚游刃有余地渡过了有史以来的最雷劫，他不应该兴兴的吗？

此言一，殿内的空气都安静了几分。

叶缈缈本来想着，如果洛掌门提这事，她就顺势应下。但诸皇天的说法，也无不可。虽然有损她的威风，显得她有懦弱。

脸上的崩溃越来越，诸皇天简直忍不住，想要掐死刚才那个愚蠢的自己！

洛掌门的眉渐渐拧起。

“好。”洛掌门缓缓，“此天赋不凡，待在逍遥未免浪费资质，我本有此意，既然你也有意愿，那便如此定了。”

愕然浮现在他中，他究竟在想什么？他为什么要兼两职？明面上给瑶池活，暗地里给族活？

是的，在诸皇天说那句话，而叶缈缈脆利落地承认后，洛掌门对她的印象好了不少。

诸皇天乃是叶缈缈先收门下，又用三十块凝神玉换取脉重塑的机会，他中所言，并无夸大之意。

她没有不满，：“正是我说的。”

他是怔了吗？在渊待久了，脑被气侵蚀了吗？他怎么想这损己利人的事？小公主不要他，让她撵就好了啊！她既然这决定，日后就不要想他再忠诚于她！

他这般举止，实在是有些不识趣的。他倘若恩德，立刻跪地叩首，认师尊，才是洛掌门及诸位长老所乐见的情景。

过瑶池的掌门，那女人太厉害了，一手指都能摁住他们，想必也只有尊能与之一战。

本来她就想把诸皇天踢去。如果不是担心辜负了他的一片忠心，使得他在瑶池时记恨，影响逍遥和瑶池的关系，她不会答应他的暗度陈仓之计。

因此，洛掌门问她时，她果断说“舍得”。

这样的孩没法不让人喜。

“你舍得？”洛掌门本有此意，没想到叶缈缈如此识趣，一时吻都缓和起来。

但，又在情理之中。

她倒并非不满诸皇天的重情重义，而是……直觉有什么不对。

“公主说，逍遥毁了瑶池的传承，歉疚不已，要将我送瑶池为仆，以毕生赎罪。”他低下，神情失落而自责。

但他资质太好了，洛掌门对他便宽容了几分，缓缓开：“你且说来。”

洛掌门听了他的话，有些意外，看向叶缈缈问：“这是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