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只光球内游动的灰光，他眸光温柔，情意几乎要涌来：“殿下再等等，我很快就送你回去。”

好一段距离的年轻神族终于挣扎起来：“不要！”

她痛苦得无以复加。

差错，她的琦玉失去过一次妖丹。如果再失去一次，他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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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缈缈仰看他，眶里还有光，声音因为哭过而沙哑：“我

她心里分得清楚，令她生情意的是哪个琦玉。

“对不起。”她半掩着面，忍哭腔。

白发琦玉看着她哭得隐忍的模样，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猜到了什么。他反手收起那团光球，取一条丝帕，走至她前，似乎要为她泪。但，帕在离她的脸颊还有一寸距离时停住了。

叶缈缈丢下他的脚，拍了拍手：“那好，需要我什么？”

她只恨命运玩，恨她自己没有生一颗妖丹。

为什么会这样？叶缈缈痛苦地抱住脑袋，简直恨不得揪掉发。

她跟那个琦玉没有这些经历。他们甚至没有好好说过话。但，正是因为那个琦玉的所作所为，因为目睹了他打碎诸皇天的盘算，才让她对这一世琦玉心生好，开始了一切。

“对不起。”她忍着，不想哭得这么难看，“对不起，我不能复活你。”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脸颊上也染了几缕红。

叶缈缈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脸上的悲伤简直挂不住，像是要直直掉落下来。

“答应了！答应了！”年轻的神族声说，不痛不地挣扎着，已经来到外，金灿灿的睛不适应外界的光亮而半眯起来。

他梦想过无数次跟她亲近的时刻。但，此刻离她这么近，他反而胆怯起来。

她还有一个更的琦玉，那个琦玉受了她很多无情伤害，甚至为她失去了纯净而温柔的眸光。

他为她付了那么多，他悄悄喜着她，暗地里为她打算着，只是因为一个意外，因为敌人的狠毒，他连累她丧了命，便赔了一切所能赔的给她。

她没有想到，想要复活那个琦玉，需要将妖丹重新还给他。她之前没有想到。她怎么想得到？

“你能让我见一见他吗？”她泪朦胧地看向地上，“我知你能拨时空，你让我见一见他。”

说着，他左手并爪，往自己妖丹的位置刺下！动作狠而准，然而面上温柔丝毫未减，好似只是拂一拂上的灰尘。

“没有别的办法吗？”良久，她抬起痛楚的睛，看向懒洋洋晒太的年轻神族。

白发琦玉刚刚被她冲怀里，整个人顿时僵住，脑里轰的一下，变成一片空白。

他已是九尾妖狐的修为，见识自与从前不同，他看着她泪满面的模样，又看了看她此刻的外貌，隐隐猜到了什么。

两个琦玉是不同的。虽然他们是同一只狐狸，待她的心意也是同样的，但在她里，他们不一样。她以尊重的光看待的，与之商讨事情、依赖的、倚重的、亲密无间的，是这一世的琦玉。

叶缈缈却是脸一白：“妖丹？”

叶缈缈察觉到他站在前，但久久不闻他动静，便抬起脸来看他。这一看，顿知是怎么回事。心剧痛，她蓦地撞他怀里，抱了他，泪再也忍不住，肆意横：“对不起，琦玉，对不起。”

“住手！”一个颤抖的女声响起。

而后，他轻轻笑了一声：“看样，我应该成功了。”

“你把他的妖丹寻回来。”年轻的神族被放下后，就躺在了，懒洋洋地躺在那里，“狐、狐尾都在你那里，有了妖丹就能将他复活了。”

“是啊，他当初将自己的一分神魂炼去，如果没有妖丹，连我也没法复活他。”神族说。

顿了顿，他歉然：“是我连累了殿下，我正准备向殿下赔罪。”

叶缈缈形一晃，嘴刹那间失去颜。

掏取妖丹的动作也顿住了，他淡薄缓缓扬起，脸上是真切的笑意：“很兴见到殿下。”

她不停地歉。

“我对不起他。”她带着哭腔说。

“可以。”年轻的神族同意了，指尖微微划动，顿时几金光芒朝叶缈缈缠来。下一刻，叶缈缈消失在了原地。

纵然他经历了许多危险，但却从未跟她如此亲近过。她突然而来的亲近，令他整个人都失去了反应能力。直到她要砍自己的角，他才恢复几分神智，属于九尾妖狐的修为轻松托住她的手腕，制止了她。

“不！”她喃喃摇，她不能挖琦玉的妖丹。

叶缈缈没有放开他，仍是拖着他往外行去：“你肯答应我了？”

一座清静优的小院中，白发男站在院中，在他前是一张白玉雕刻的圆桌，上面摆放着几只玉瓶，并几件外观不凡的法宝。

她没办法复活他，那她至少要当面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我以前不该打你。”

有些耳熟的声音响在前方，令白发琦玉的动作猛地顿住，愕然抬：“你……殿下？！”

她不是没办法复活他，她只是选择了放弃复活他。

年轻神族答：“没有。”

可是，如果不将妖丹取，如何复活那个琦玉？且不说他的一分神魂在里面，而且就算没有，复活他也需要妖丹——否则他醒来后修为全无，只是一只小妖，又怎么对得住他？

还有一不同，便是她生着一只玉小角。只不过，光泽暗淡，似是受了重伤一般。

“角，我还有角。”她喃喃，挥手以气成丝，斩向的角。

叶缈缈的泪得更凶了。即便视野模糊，她也看得到他脸上清澈而满足的笑意。

她却不能复活他。

白发男拿起两只玉瓶，拨开，接连倒中。瘦削的手指将玉瓶整整齐齐地放回原，这才神一，右手翻转，一只拳大小的光球现在他掌心之上。

“殿下要什么？”他柔声问。

她的容貌与记忆中几乎一致，只不过，她看上去成熟而尊贵，像是手握权柄多年的模样。不像他记忆中的殿下，底总是冰冷而戒备的，又压抑着不甘与愤怒，叫人看着心疼。

她没办法去挖琦玉的妖丹。

“对不起，我不能复活你。”

蓦地，她想到什么，立刻推开了他。

他为自己赔了她一条命而到满足，却丝毫不惋惜自己即将失去的命和尊严。他甚至答应神族，任意置他的尸首，将他扒斩尾。

“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脾气。”

但，面前的他亦是为她付一切。

双目失神，呆呆地看着空气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神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