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闷闷女困

“谢谢五。”阿雾从荣五手里接过单，又谢了一遍。

又说那桌上的开胃酱菜，公主府的酱菜婆，是专挑玉泉山腌菜，用的酱是从蜀中千里迢迢运来的“何酱香”的料，那腌的菜脆可、开胃消，也不是国公府的菜婆手艺能比的。

以往阿雾早饭喜用一碗鲥鱼汤，用鲜的竹笋炖了，或用一条酒酿鲥鱼。这鲥鱼号称长江三鲜，端地名贵。因它即死，运到京城更是价值不菲，年年作为贡品上到里。因这鱼甘温、开胃，脏、补虚，长公主为了阿雾的没什么是舍不得给她吃的，每一年总有那么几筐是直接了长公主府的。

待阿雾搁筷，才发现众人都盯着她看，跟瞧怪似的。好在阿雾的吃相实在好看，别人也只是诧异她的胃大，并无别话。

里的，也有里的。

过得几日崔氏替阿雾收拾了笔

却原来荣四、荣五促狭，惯将当初荣六吃的银牙炒虾米示意丫摆在她对面，惹得荣六动筷，少不得惹人笑话。

一时早饭上来，老太太的三房媳妇奉茶、安箸，孙女辈则坐下陪着老太太用饭。

荣四是二房的庶女，但一应月例同四季衣裳都同荣五没区别。因荣府前三个姑娘都嫁了，如今荣府女孩儿少，自然都是珍贵的。

老太太搭看了看阿雾，“六丫今日就对了，以后好好跟你五学学，咱们这些人家用饭得有用饭的规矩，没放在你碟里的就不该你的，要去吃没得惹人笑话你没教养。”

荣五用过半碗就饱了搁筷而歇，阿雾却没看她，自顾自己用着，都说能吃是福，上辈她就是不能吃，这辈好容易赚个好，自然不能亏了。因一个早晨用了两碗粥，并一个黄金糕，一个包才算作罢。

崔氏在一旁脸难看得，嘴抿，饭后祖孙三代又聊了会儿，崔氏同阿雾自然又成了摆设，不半句嘴，也没有要嘴的意思。

如今是荣五的娘大夫人主持中馈，三个媳妇里她也是最会哄人的一个，因是整个屋里就听见她二人同老太太的声音。

阿雾默默用着前的饭菜，崔氏给她夹什么她就吃什么，反正这些饭菜在阿雾里也没什么差别。米是上好的碧粳米，可总比不上皇家特有每月供长公主的湖田碧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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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事毕，阿雾随了崔氏回院，荣五走在她后面：“六妹妹，你病了这么些日，落了不少功课，我将这些日先生讲的列了单给你，你回去先看看，有不懂的，再来问我和四。”

阿雾冷看着，荣四同荣五两个人，一个仿佛相声里的捧哏儿，一个仿佛逗哏儿，老太太自然就是那观众，只是嘴边的印迹太，即便是笑，也带着凌厉，也亏得荣四、荣五这般费力去讨好。

二夫人穿了一袭酱地黄团褙，了黑面裙，瞧着老气横秋，同老太太都有得一比了。脸圆团团，慈眉善目的样，坐在老太太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给老太太递话。

荣四则诧异于荣六怎么不学荣五了，以往只要荣五停筷，荣六没有不停的，就算午晌饿得胃痛，也要学荣五的窈窕袅娜，西捧心。

阿雾自然不明其由，但也听明白了老太太的话，其间的偏颇就不言而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