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陆民把加油站的工作给辞了，趁着下海去南方打工，谁知工地了事，人就没了。那么赔偿金本就起不到多大作用，整个家都得陈香兰一个人撑起来。

当然不是。

陆民冤枉死了！正要解释，就看见他媳妇、他大儿、他小儿，都用一副不能容忍的表情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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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大也是想好好过日的，直到她发现这样下去不行。

她夜以继日地给人衣服，睛都熬坏了，陆婆因为没了儿大受打击，腰一下就弯了下去。大上完初中也不上了，想供弟弟读书，但这会上学还不是义务教育，家里要给妹妹看病，又要衣住行，本落不到什么钱，于是他直到三十岁也没能说上媳妇。

玲珑瞪着她的背影不开心。

同样的，大作为她的女儿，受到的影响最，只不过比起重男轻女的王翠兰，大更狠一。

等陈香兰给他解释了门牙还会长来，大才安下心，只是从那以后他就很注意不敢再笑的太大，谁知被玲珑看了一就不住了。

这桩婚事就这么成了。

大三十了没媳妇，妹妹生病弟弟失踪，他还是拼命活赚钱，直到大说要跟他结婚。

玲珑吃剩下的鱼泥叫粪球给吃了，因为他看着鱼泥的样实在是太馋了，都滴到了桌上。玲珑对此表示很愤怒，她来的鱼，怎么能给别人吃？

女娃嫁了人就行了，小姑长得好看，虽然傻，但也能生娃，随便找人家嫁了还能拿彩礼呢！

再看看她那个吃完饭坐在边上的大哥哥。

而嫁过来后貌似对自己“很好”的嫂，她自然是信任的。

前两天下雪了，有冷，大跟二闲来，拿石把屋檐上挂的冰凌给敲下来用嘴啃，正是换牙的时候，嘎嘣一声，大的门牙就跟他说再见了。当时他整个人都懵了，甚至嚎啕大哭，陆婆陈香兰着急忙慌放下手的活来一看！好家伙，那么大一颗门牙就攥在大手里！

行，反正在这个家里他是没什么地位的，他们家女人最厉害。

九岁的大还没长大，不知什么是儿女情长，对娶媳妇一概念都没有，现在他心里最重要的就是漂亮可的妹妹，恨不得每天都跟她一起玩。看妹妹跟自己对视，他就对她裂开嘴笑，一笑，缺了颗门牙的牙龈，有稽。

她还真被逗乐了，觉得陆民这也算是彩衣娱女，就很给面地笑弯了睛，然后松开小牙。陆民趁机挖了一勺鱼泥又喂过来，玲珑唧唧嘴，吃得差不多了，就别开拒绝了下一勺。

大之前嫁给隔村一家有楼房的人，不过后来离了，在娘家住了几年，王翠兰看她越发不顺，大就看中了大。

她想了想，没。

这门牙一掉，说话就漏风，大哼哧半天才说：“俺的牙……”

喜听人夸玲珑，准确一来说，是陆家所有人都喜听别人夸玲珑，王翠兰嘴甜，会说话，把玲珑夸成了下凡的小仙女，可把陆婆听得喜笑颜开，还格外温和地问饭够不够，不够再添。

二也在上完初中后悄悄辍学了，就给家里留个信，说自己也去打工赚钱给妹妹看病，他不想上学了。

可惜大刚试探着提来就被大否决了，脾气温和的男人一回发火跟她吵架，大委屈的不行，扭就要回娘家，在草垛边看见村西的癞拿糖骗小姑脱衣服。

她吞噬掉的这个灵魂，天生残缺，即便重新回来也是心智不齐，老王最初诊断的结果并没有错。然而这个灵魂浑浑噩噩，因为家人的，她的灵魂带着甜，又因为那些不能理解和受的遭遇，有着涩嘴的苦。玲珑原以为能吃到炸烧烤，谁知这个时代看起来本没有——至少现在没有，她在小孩的里待的无聊极了，只能每天睡大觉。

又过了几天她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家里人不给小姑嫁人，可要是生米煮成熟饭了呢？小姑人是傻，但听话，家里人叮嘱不能走太远，她就每天在巷溜达，决不去过远的地方，除非是有相信的人带着。

就生起气来，偏偏不能开说话，大人们本不懂她的意思，于是她就更生气了。

王翠兰重男轻女的思想是被她亲娘传染的，她亲娘偏心的厉害，妹五个，在王翠兰亲娘里也比不上一个弟弟。王翠兰在家的时候吃够了这苦，可当她也嫁了人，当了娘，很神奇的，她也变成她娘那样的人了。

还有这个病，简直就是个无底，朝里面砸了多少钱啊！公公因此死了，二弟因此失踪了，大还要给拖累一辈不成？！

现在她相信大以后肯定是个坏了！

陆民喂上瘾，就拿着勺，低声下气地哄玲珑再吃一。可惜她是那你求着就会答应的人么？

大心里也在打鼓，她就是想试试成不成，不想大再这样过日，得被小姑拖累到什么时候啊！她实在是受够了！她一都不想在小姑上钱，那都是浪费！十里八项傻姑娘不少，谁家给钱看病了？不都到年纪嫁去？小姑长得好，肯定能收不少彩礼，到时候把家里翻新，大肯吃苦又能活，

如果玲珑不来，这本来的主人就是个真正的傻，可是她的家人非常她，砸锅卖铁也想带她去看病，就因为老王说这个病有治好的希望，就是得去大城市大医院看，小地方恐怕看不好。

玲珑啊呜一吃掉因为她娘去盛饭所以改由她亲爹喂的鱼泥，了小嘴心想，这个大现在看起来还正常的，就是有内向，不说话，但吃饭速度很快，她弟弟妹妹都跟不上。

反倒是陆婆生气了：“你啥！乖妞不想吃了你还要喂，是不是想把她肚撑坏？你安的啥心？你咋当爹的？！”

王翠兰娘四个蹭了一顿饭，心满意足，儿粪球还吃了鱼泥，她就更兴了，拿着陆婆借给她的锄，走了。

陆婆年纪大了，没多少年活了，也就算了，婆婆还能赚钱贴补家用，可小姑呢？一个傻？一个离了人就不行的傻，她能咋办啊？天天跟着小姑跑？更别说这傻有多傻，人家给块糖，她就给人磕！

一九岁没门牙的小孩笑起来实在是称不上好看，玲珑睛被辣到，别开，咬住她爹喂过来的勺，陆民装模作样地啊呀一声：“乖妞力气好大！这勺咋不来了？！爹都用了这么大的劲儿！”

怕家里人找去，他连地址都不敢给，每个月朝家里汇钱，一年就回一趟家——直到有一次，他再也没有回来，就像是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