蹙了蹙眉，他轻轻叹了气：“死了。”

结婚之前，他们争着让对方先走，结婚之后，他们争着让对方先睡，到底是先走、先睡的那个人更幸福，还是看着另一个人离开、睡去的那个更幸福？

“四叔，它死了吗？”龙龙脆甜的嗓问，满担忧，白的小脸上浮起难过的神。

八月盛夏的步家，今天有些意外的聒噪，一大清早，院里就一直传来汽车院的声响，先是老四带着新婚的媳妇儿回来，接着二的吉普车很壮烈地撞了树……步老爷神抖擞，为了照相收拾得很神，穿上了当年的旧军装，前挂满了勋章，大家都盛装来了，聚集在一楼客厅，等着步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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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他的女人，步霄静静望着她脸枕在枕上的样，用最挚的目光去抚摸她，果然，她像是应到了，又像是早有预谋，倏忽间把睛睁开了。

“嗯？”步霄又捉到她一次，凑上去刮了一下她的小鼻，挲着她鼻尖那颗小痣，低声：“又不睡觉……我就在你边，每天晚上还得检查几次？宝贝儿，我不会走的，永远在这儿。”

龙龙的小眉拧成一团：“它为什么会死？”

一年前，步徽从队回家那天，老爷就想拍全家福的，奈何老二没时间从B市回来，今年可算是一家人全齐了。

步霄低看着地上，在树荫下，光斑从叶的罅隙间投到地面，地上有一只一动不动的蝉，透明的翅膀散掉了一个，如般的黑小蚂蚁密密麻麻地爬上去，知了就算微微动了两下，也是被蚂蚁大军搬动的。

鱼薇听着他温柔至极的甜言语，朝步霄凑过去，搂住他，笑容。

天气好得不像话，远远照张照片，都像是电脑纸一般的蔚蓝、晴朗，院里传来龙龙跑闹的声音，鱼薇走到前门门边，看见步霄蹲在地上跟小侄说话的背影，意外的和谐。

“嗯……”步霄听着这个问题，沉起来，挑挑眉，一时间还真不知怎么回答，用宽大的手掌摸了摸小侄的发：“它虽然死了，但是变成另外的东西，又活过来了。”

龙龙睛一亮，瞪圆了望向四叔，看见四叔在笑，不像是骗人：“真的吗？那它变成什么了？”

端端地坐在那儿，在自己家里，在自己的房间，穿着自己的衣服，是自己的人，是他的妻，他很喜、享受那突然发现，她已经是自己的了，那觉，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他愿意都替她扛了，而且名正言顺。

他穿着白衬衫，黑长，大咧咧地蹲在那儿，一副二模样，龙龙很小一，蹲在四叔面前，步霄噙着坏笑望着他，跟小孩儿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他呀，当兵回来上了一年学估计又学回去了，自由散漫的，刚说已经在路上了。”姚素娟说。

“怎么小徽还没来？”时间还早，连早晨九都没到，老爷已经有些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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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已经很幸福了。

龙龙会说话以后，已经不那么害怕步霄了，渐渐也不抵跟四叔在一起，最近调起来，甚至最喜黏着步霄，鱼薇看着叔侄俩，一大一小，蹲在地上的背影，笑了笑走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