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嫂年轻时便是个漂亮的，没成想这年纪越大，不但没有失，反倒更漂亮了些。你瞧瞧这睛，简直像是会说话般。便是那些十五六岁待嫁的姑娘们也没真么灵的睛啊……”

晚间肖宋解了衣衫，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伤，折腾了近半个时辰才沐浴完毕，起来穿好，她只在上了一件月白外衫，将发得七八分后随意披散在肩后，坐在凳上摆着那些个瓶瓶罐罐，一脸苦相。

“嗯，我懂。”

顾嫂一来，便瞧见了坐在凳上的肖宋，她的脸已经洗净，锅灰底下白皙的肤来，因着刚刚洗完澡有些，脸上的红还未退散。长发披散，十分秀丽好，顿时微微一愣。

肖宋细细看了那张面孔，确实可以看年轻时秀丽的廓来，但如今确也是人迟暮，看不以前的风光了。不过这迟暮的人很是淡定自然。落落大方，倒让肖宋多了几分好……尤其是那双睛，王婆总算没有夸大，这睛，确实是极漂亮的，黑的眸里光潋滟，愣得是动人心弦。

肖宋嘴一勾：“自然是，越快越好。”

“不要！我们自己吧。我只喜顾嫂的手艺……我可以帮忙！”

“不是很懂。”她都没有回，仔细地调那些药：“我……家公在世之时，时常这些，多了，便会了。”

肖宋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顾嫂，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了，我不是男……你也知女在江湖上闯不易，男儿更加方便些。我并非有意瞒你。”

肖宋原本并不打算找容貌太的人，本还想着婉拒了王婆，待看到这双平静无澜的睛之后，不知怎么的，突然便改变了主意。

肖宋一打开门，王婆噶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公呢，你要的人我可给你找到了！”

王婆掂了掂那重量，足足五两银啊！顿时笑得睛都睁不开了，哪里还记得方才那些个不快。“一定一定！公要的这人，我便是挖地三尺也要为公找来的！公什么时候要人？”

肖宋打击完人，笑眯眯地从荷包里取一锭银王婆手中，“这件事还得麻烦王婆你了！”

“……好。”

“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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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嫂，你来得正好，快来，门没有上闩。”

若是个没见识的，这五十两银可不是个小数目，她尽可以卷着银两逃走了。

王婆心下一喜，还没笑开，便听肖宋慢吞吞地补充：“但这年龄，怕是不合适了……吧？”

“你……受伤了。”

顾嫂没让她失望。

于是，那顾嫂便留下来了。

顾嫂的手微微一僵，很快恢复镇定：“嗯……我这便去外面买。”

在这边陲小城哪里会有什么熟悉的人呢。

“这是城北顾家顾老大家的媳妇，公日后叫她顾嫂便可以了。公，我同你说啊，这顾嫂可是个好的，父亲是个落地的秀才，识文断字，人又蕙质兰心，细致周到能活，是个能贴人的。公说的那些个条件，她都满足了。就是命苦，年轻时顾老大了一趟镖，遇到了抢劫的，那些个镖师统统是有去无回啊！就剩下她一个人辛辛苦苦守着那微薄的家业。若非三年前顾家老娘也死了，如今刚好过了守孝期，她还不能够来给公活呢！这便是缘分呢……”

肖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顾嫂，见她脸上并没有异样的情绪，这才微微松了一气。“顾嫂，你帮我上药吧。”

若是真金白银毫不疼惜地砸下去，必要的时候，这钱还能使磨推鬼。

……

有钱能使鬼推磨。

第二日黄昏时刻，王婆便再次登门。

“好。”

因着顾嫂的行事作风都像极了一个温和的让人信赖的长辈，上散发着一说不的亲和力，即便肖宋这养不熟的姑娘也对她产生了不自觉的好。何况顾嫂的菜又格外好吃，肖宋这货完全忘记了这的年龄，还有些依赖上了她，不经意间还会语亲昵之态——肖宋姑娘也不容易啊！心理年龄只有二十来岁的姑娘偏偏要着这四十几岁的，原主还是个冷艳型的，害她想要撒个都找不着人！

几番试探下来，肖宋便也放下了心来。剩下的一个多月时间，她并不想让自己过得太累。

“嗯，早前受的伤，不知怎么的，一直都没有好。是刀伤，药和纱布都在这里，我都已经调好了，顾嫂帮帮我吧。”

顾氏也没有像想象中那般诚惶诚恐，很是落落大方地收下了，放在一只小柜里小心锁好，至始至终，不卑不亢……甚至没有多嘴问一句，公，你真的这么能吃么？一个月居然要吃三十两？！←_←！

肖宋坐在床边，：“原来如此。”这她听王婆说过，顾嫂家的公是在

“不怪。”

“你不怪我？”

被打击到的王婆：“……”

肖宋嘴角微，面上依旧纹丝不动：“王婆自然是个好的……”

肖宋将楼下朝东边的那房间让给了她，在她搬来住的第一天便将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以及她的工钱，总共是五十两银全给了她，只说明这些银分别是用来什么的。

这女人安静沉稳内敛，但是事周到细致，从不不该的事，不问不该问的话，却在细节之中让肖宋大为满意。更重要的是，这人是个普通人，气息虽静，但是紊，是个不会武功的。

肖宋微微抬，视线向后一扫，果见王婆后跟了个略有些大，低眉顺的中年女人。她看不清她的眉，但看她的姿态，便觉得第一印象不错。

……

顾氏仔细看了看这些个药瓶，皱着眉将肖宋调的药放在一边，重新调了一下，看得肖宋惊奇不已：“顾嫂懂得药理？”

肖宋心下一定，实在是太好了！谢天谢地，终于不用自己上药了！老实说，每次看到那狰狞的伤，还得被迫着给自己清理上药，她都觉得难受得慌。让她砍人是没问题，让她清理自己的伤……实在是太为难她了有木有？！那伤长在自己上真的很吓人啊有木有？！

或许是她的错觉吧。

荐的王婆。

肖宋有一次想吃吃荷叶，便下意识地拉住了顾嫂的手臂，抱在自己怀中，略带着撒的意味：“顾嫂，晚上我们吃荷叶好不好呢？”

肖宋敢这么，不但是因为自己如今是个土豪，还真不在乎那些个钱……更重要的是，她想看看她的人品……或者说是光见识。

只是，总觉得这双睛有些莫明的熟悉……却又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