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以往，景辞不再与他玩笑，她垂下睑，语调中是难言的愁苦，却又在拿忍耐，小心翼翼不去碰他不能言及的往事。“我总是要跟着你的，你去哪，我就去哪，刀山火海，天堂地狱都一样。”

月亮偷偷躲云层，又忍不住扒开一条儿偷看，风也停下脚步，丝丝轻叩门扉，她看见星空旷野，看见辽远的过去与近在只咫的未来，似一只引颈歌的天鹅，承受着这世上最甜的折磨。

她恨恨地捶他膛，费了老大力气撑起上半，再想要抬一抬从他上下来，却发觉本没这个力气，她那养尊优的力都让他折腾个光。就在他期待的目光里再跌回来，乐得他大笑，扶着她的腰，恶意诬陷，“看来不满意呀…………”

“你让我安心，我便安心，我都听你的。”她的目光丝丝绵绵如梦如月，薄纱似的将他笼罩，“不过…………但凡你决定之前，也要先想想我，想想我肚里这个烦人。”

不知过去多久，也许连自鸣钟都等得不耐烦，才听见帐里的息声渐渐平息，大红簇新的鸳鸯被成了一副皱惨兮兮模样，被踢到角落里成团。陆焉还不肯退，依旧维持着先前姿态，望着她酡红的面颊，忍不住又低吻过一回，黏黏吃得她发发慌，想要说上几句，却得不来片刻空闲。直到他吻够了，酒足饭饱人安逸，才转个将她安置在前，再扯开了鸳鸯锦被盖得严严实实。

景辞不认，一排白森森的牙，咬他前好件，招来他又向前一腰，威胁说，“又想再哭一回？”

他皱着眉一本正经地说：“你话太多，两张嘴总要堵上一个…………”

“唔，原来昨日是为哄我，现如今还是愁得很，不若再哄我一回——”说话间糙的大手已经攀上她“猪”，一大早坏心骤起，又要“吃人”。

陆焉只装不知，邪邪笑着问：“哪难受呢？让阿爹瞧瞧。”

陆焉承诺，“好，我应你就是。但说起烦人，我怎觉得前这个比肚里这个更烦人…………烦得我…………一刻也停不了地想着、念着，恨不能时时刻刻抱在怀里带在上。”

“不准——”她语意霸，蛮不讲理，“我还没够，怎许你老？”咬一咬牙又补充，“你便是老了，我也是喜的，脸也喜，那儿…………也喜…………”

景辞愤然，“不敢！我哪里敢！你想吃就吃，清蒸红烧都随你，横竖我是破罐破摔，再没力气反抗。”又觉得涨得难受，忍不住推他，“你去成不成？我都困死了…………你还这样…………”

甜腻

话是这么说，但谁知没过几回，她便让哭了，小狮似的咬他挠他，“骗人！大骗！我要睡觉，让我睡觉！”

景辞还真仔细想了想，气得他重重拧她一把，才惊叫着求饶，“好啦好啦，哪还有什么哥哥妹妹的？我如今是孑然一只有你了，逗你玩么，又生气…………啊！”他奇袭她受难，忽然这一下脚趾都蜷起来，浑绷。无奈挂在他上，委屈：“不是说不来么？”

“找谁？你还有哪个哥哥是我不晓得的？嫌他命长？”他又拿西厂对付阶下囚的那一，威利诱，先恐吓再给糖。

窗外细细碎碎着风，熏得垂柳微醉。他的脸是世上最的画作，纵使读过千万遍也依然不能厌倦。景辞恍然间慨，“我这辈，可算是栽在你手上了！怪只怪寡人贪，无药可救。”

完了完了，他只觉痛，追悔莫及。当初白纸一样不通人事的小姑娘，竟让他调*教成如此一副放*模样，真真悔之晚矣。她坏心地在他脖上一颗红梅，挑起眉，得意地冲他笑，“怎么？不喜听呀？那我说找旁人说去——”

“我没有…………”她咬着下，连反驳都有气无力。

景辞本就懒得厉害，近来怀更是嗜睡，恰逢这一日陆焉休沐，便也拖着他窝在床上发懒，明明醒来也不愿起梳洗，日上三竿，两个人依旧是靠在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我同你正经说话呢！又闹，再闹腾把你吊起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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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他抚着她油亮的长发，长长久久叹息，“我立过誓，绝不再让你受苦。我怎么舍得…………”

“只怕是红颜未老恩先断…………”他不轻不重地着掌心里一团酥馨香的儿，不可测的眸蒙一层得化不开的墨，映她此刻的艳迷离，仿佛透着香，像是一坛刚刚揭盖的女儿红，芳香馥郁扑面诱人。

“嗯，红烧了吃。”嘴贴着她手腕，玩笑，“这是红烧猪蹄。”

“好好好，你睡，不必我。”他只耕耘汗，心无旁骛。

陆焉却懒得睁，手掌在被里一下一下抚着她光的背，懒懒：“明日换一张被…………还哭着呢？真疼得厉害？”

他忍不住嗤笑，拉一拉锦被盖住她□□的肩膀，叹一声才徐徐说：“昨日我与主持方丈饮茶，晋王…………不日就要京…………”话说一半，不言自明。她自然明白，“京”二字不如字面上简单，只恐怕要拆成“驻京师，分天下”之意。只是晓得了他也要参与其中，她心中多少有些意外，也不由得生一担忧，侧过脸来看他，乌漆漆的眸里闪闪烁烁都是牵挂，他的心也柔上几分，低吻她眉心，安抚：“放心，我知轻重。”

“不疼…………就是故意哭给你看…………”这丫倒是老实得可，他忍不住又亲亲她乎乎的手背，亲完了觉得不够，再张嘴咬上一，惹得她声抱怨，“又什么？真要把我煮熟了一一吃肚呀？”

“你——”她恨得咬牙，可怜又被折腾得上上下下无心思考，抱怨的话到嘴边就变成糯米糍一样糯弹牙的息呼叫，似一叶小舟飘在暴风骤雨的海面，一个浪铺来，翻个颠个个儿，以为就此沉在底，谁知又让海浪捞起来，再捧在海面上起起伏伏将落不落，又疼又酸又胀，反反复复没休没止地折磨人。

计得逞，他两放光要再战一回，而她忧心忡忡，“大夫说了…………”话没说完就让他打断，抱了再三保证，“放心，我轻轻的，轻轻地来…………”

景辞趴在他前气，嗔怨：“上都是汗呢…………要洗净了再睡…………”

景辞侧躺着，后背靠在他前，忽而问：“你昨儿遇上什么了？一门就带着满乌云，哄了你半日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