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弹。”乐韶歌说，“待找到阿羽之后，我便弹给你听，如何？”

“有啊，”乐韶歌说，“有的。纵使你是乐神，这世上也必定有你从未听过的——能打动你的乐曲。”

“嗯。”

“……”少女缓缓眨了眨睛。

“……你是香音界唯一饮用过甘的人？”乐韶歌没忍住，问了心中疑惑。

“降祸？”

少女眨了眨睛，笑，“我可是乐神啊，侍奉在天帝侧最亲近之人，自然不能先他而去。背叛众又算得上什么？”

幽冥界与香音界自不必提

此地的天界四境似乎都只保留了中央城,不比乐韶歌所在的时代那般幅员辽阔。依旧留在此地的众,更是寥寥无几。

“然而对我们来说，”少女，“宇宙从诞生那刻起，便已无新鲜事了啊。”

第71章

“乐神也是会降祸的！”少女严正警告她，“不被音乐所喜的人，也不被快乐喜。运气会非常、非常糟糕！”

乐韶歌失笑，“嗯……那我大概是被音乐和快乐同时喜的人吧。我不需要被赐福，”她说，“若我弹得令你满意，便请赐福给我的……赐福给阿羽吧。”

“你本并不向往永生？”

“不会无聊吗？”

乐韶歌跟着她一路畅通无阻，想见谁便能见着谁,想见多少人便能见着多少人——若不是她持暗中巡访,那少女似乎还打算直接要求一族之人列队排开供她一个个辨认。

她似是在讲述自己独占甘的理由，然而乐韶歌看着少女浸在光下的侧脸，莫名就想——她讲述的，也可能是她为何要留在此地的缘由。

“就算见到诸神的下场？”

“咦？”她有些惊讶，“看得来吗？……倒也不是不向往永生，而是，纵然永生又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日复一日的饮酒寻作乐，间或同幽冥界作战。一成不变的事重复千万年，已足够令人厌倦了。何况永无尽呢？”她反问，“你很向往永生？”

然而她们走遍四境,始终也没寻到阿羽的下落。

“……你真傲慢！”少女似有负气的盖章认定，但随即便笑起来，“好啊，我就听你弹。若你弹得令我满意，我便赐福给你。若你弹得没令我满意……”她眨着睛想了一会儿，“算了，这也是理所当然嘛，就不降祸给你了。”

这少女天生讨人喜,纵然是听上去颇有些蛮横的要求，可一旦经她的提，便也像个赏心悦目并且无伤大雅的小撒。令人忍不住想满足她。

在乐韶歌的时代，甘已经没有永生的功效了，犹然被诸多修士争夺寻找。何况在神代，甘还是饮之便可得永生的至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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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来饮用。乐神的无用在当时确实激起了一些众的不满，但在此情此境之下，反而是件幸事了。

“不会啊。”乐韶歌说，“大概正因为未来之人生命短暂吧，有生之年想要见到，得到，学到的东西总是太多。命终之时，纵使是最刻苦的人，纵使不曾浪费须臾光，也总会有遗愿未了。忍不住会想，如果能再多活百年、十年、哪怕一年该有多好……世界永远不会让人到无聊。追求永生，并不是不可理喻的。”

“嗯。纵然知晓追求永生是徒劳，也依旧想要活得尽可能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