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里的图书馆要增购些东西，董佳益，你这个大企业家是不是该捐些书桌书柜，没有我们县一中，你也考不上大学不是？谢信已经寄到你老父母那儿去了，捐不捐的，你看着办。

“小益，我让我大丫玲到你那儿去了，你看着给安排个事？工资不能少了，至少哇，不能比二丫那傻姑娘少！”这是第二个。

由俭奢易，由奢俭难。董佳益的一双老父母享受村里、镇里人不知真假的尊重目光，住了新盖的二层小楼，也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儿有本事，却不知董佳益在恩情和厌恶的包夹下渐渐患上了抑郁症。

“跟人相久了，越来越喜狗。”董佳益冷笑着说。

想得开的，回去继续让各各样的男人在自己上耕耘，想不开的，没多久就自.杀了。

那些年纪大些的婆娘和懒汉更不好过，真以为自己是去享福的呢，其实董佳益已经想了更加毒的手段——角。要知，角这东西活人是捐不了的，只有死。

董佳益跟那些死了老婆的男人和死了男人的女人说，他们在工地活了一次大事故死了，真对不起啊，这是赔偿金，30万。证明、骨灰在这里，办后事我钱，保证风风光光的。

回来啥呢，在大城市多好，以后让小益给你介绍一大款，爸妈跟着你享福去。

的呀。

这是董佳益走向极端的第一步。二丫被几个人陆续玩.，审批下来了，孤儿院得以开工建设。他把二丫送了某声场所，跟老板说好，让她卖.，每个月那被故意苛扣得很微薄的收他一分不留，全寄回了她爸爸那里，二丫爸爸还真以为是董佳益给的呢，兴得要命，好似找到了致富门路，经他大嘴老婆一传扬，全村人都开始盘算着送孩或者老婆“城打工”的主意。

竟然跟我不谋而合——赵苏漾挑眉，觉岑戈在看自己，八成也想起自己曾说过基本一样的话了。

“佳益，我是你二婶的表妹她姑的二儿，我们住在镇里，你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不记得我了吗？也没什么事，听说你成了大企业家，我就思量着领着我家婆娘到你公司里去，啥都行，主啊，门经理啊，我们不嫌！”这是第N个。

这样一个智商有缺陷的女孩，莫说赚钱贴补家用，连独立生活都很有问题。这分明不是要找工作，而是叫董佳益替他们养着这么一个累赘啊。20块，就算20000块都不足以让人这么“帮”你，恩情变成了要挟。

有时候，捧和崇拜是一比金钱诱惑更让人难以自的东西。

“他们没什么文化，不了细的活儿，我就让他们去给建筑、装修工当学徒，学会了就安排他们去一些工地事，都是危险系数的工作，手生一不小心容易意外。我也不追究，拿赔偿款就了事。也不知是上天注定还是他们自己倒霉，该死的一个都没活下来，统统死在工地上。我通过燃的牵线搭桥，以一只15万的价格买给需要移植角才能复明的人。”

他慈善是真的，且认认真真在，小猫小狗，无微不至，连别人丢在门的弃婴也宽容地收来养着。在他看来，这些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每收养一个弃婴，他就能睡一晚上的好觉，抑郁症在孩们无助而纯真的笑脸中有所放缓，至少他不再想着一下把安眠药都吃完睡死过去，永不醒来。

“我家二丫昨儿个上你那儿去了，你帮忙着谋个工作，也好让她贴补些家用。”当初“赞助”了20块钱学费的一个老乡某次打电话给董佳益，撕开了一“帮村里人城打工”的。谁都知，他们家二丫生时母亲难产，有缺氧，导致脑不太好使，小学勉读完了，连镇里的初中都没去上。

一面来自二丫他爸假惺惺的“知恩图报”锦旗送去了董佳益老母亲那里，她喜滋滋地挂了起来。家里整整一面墙都是各各样的暗红锦旗，当初她男人去世前，也是望着它们幸福地阖的。

那时，事业有成的董佳益正心着慈善收容中心的用地审批。他建立收容中心绝对不是虚伪慈善，多年没找对象的他曾经养过一只狗，可惜在村里人中，狗从家里跑去，再没回来过。他想，如果狗真的被人捡走了，希望能受到好的照顾。久而久之，他将自己这份怜悯和希冀投到无家可归的猫狗上。

第37章37|死魂灵（9）

为了在收容中心里建立孤儿院，还得扩大占地面积。董佳益脸上浮现了一报复的快.，“我把二丫送给了负责用地审批的某个人，告诉他，这是个.女，好好享受。”

过了两年，董佳益的父亲重病难治，终于去世了。老母亲一个人住在小楼里，由他请来的两个保姆照顾着。村里人偶尔去看看，送瓜果，就又算是“恩惠”了，好像帮着他赡养母亲似的。老母亲不愿离开村，不知究竟是舍不得住了一辈的小村，还是舍不得村里人欣羡的目光和“大企业家之母”的光环。

来“打工”的年轻女孩要不就送去卖.，要不就卖给人贩送到更偏僻的山村里，那里山外还是山，本没有公路，就算让你逃，也逃不三公里。卖得的钱，寄回他们的父母那儿。他们想看女儿是没门的，就算这些女孩回去探亲，也不敢讲自己的长宁的工作，毕竟女孩的名声在那个村里比什么都重要，她们还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回去嫁人呢。可你猜她们的父母怎么说——

“记不得了。”董佳益摇摇。

“我早就派人暗地登记了他们的血型和其他信息，只要上型，什么官我都卖。所以我心里是盼着他们死的，那些熟悉的雇主大概也摸透了

凡是去了长宁让董佳益给介绍工作的，几乎有去无回，大家都说他们是去过好日了，不回来了。几个回来的，似乎有怪怪，偶尔说几句董佳益的不是，还被人捂住嘴，可不能给自家断了这“致富”的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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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赵苏漾脸一凛，几分不悦。

“抑郁症使我总是觉得自己走在一片看不见尽的荒漠里，我经常浏览一些鼓自杀的论坛和悲观厌世的帖，我的抑郁越来越严重，一直用药控制着，最严重时，我重金聘请的尖Psychologicaldoctor（心理医生）一周过来三次。”董佳益的一支烟燃到了尽，快了手才晓得摁灭。他摘下昂贵的Breguet手表，左手腕上狰狞的割腕疤痕清晰地暴来。“我的灵魂已经死了，还活着罢了。在我中，他们也是一样，只是可供买卖的隶。”

“你卖了几个妇女？”商鸿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