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里也算家的话，那就是她曾经的家。

于是他们没有回酒店，拆了两个纸箱打地铺，将就着睡一晚上。

看着剩下的余额，她心痛得要死。

院里有几栋楼，看起来有年了。

“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呀，带得回去吗？”

本想去看看院长的，可万一她也看到了报纸上的死讯，冒然前往，恐怕会把她吓得不轻。

东西都买的差不得了吧？还缺什么？

聂燃仰望着面前的“小山”，震惊地合不拢嘴。

聂燃自言自语，却听得宁莘莘心底一酸。

聂燃一气吞下剩下的包，跑过去问：

她收回目光，拉着他的袖。

“？”

下午，宁莘莘早早赶到废弃工厂等待。

……

院长和工作人员是父母，所有小孩是兄弟妹，大家一起吃一起睡，院里经济困难的时候，一起吃一个月的土豆，倒也温馨。

途中路过一个大院，宁莘莘扫了一，停下脚步，情不自禁地走到栅栏旁边，探朝里望。

可惜这个家有期限，住到十六岁就得各奔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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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有残疾的，估计只能被转移到成年福利院，和些痪在床的老人生活在一起。

她找到卖发电机的地方，却得知这玩意儿烧油很厉害，要是想带回去长期稳定的投使用，起码还得买个几吨柴油差不多，成本太又麻烦，果断放弃。

当年和她一起长大的孤儿都不知去哪儿了。

天亮之后，已经是留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了。

租车也舍不得打了，一边吃一边走去公车站。

宁莘莘让聂燃留在这里看守货，自己回酒店退房取行李。

宁莘莘收起采购单，“带不回也要带。”

健康的话，大约像她一样，为了生存和梦想忙忙碌碌。

她受够要啥没啥的生活了。

再缺的话她也不想买了，多年来的积蓄这两天里如同一样哗啦啦的往外扔，转没了一大半。

一堆从未接过的陌生材料，得宁莘莘脑胀。

聂燃站在旁边，帮忙搭手搬运货，照宁莘莘的指挥堆放好。

她一动不动，只盯着院里的人影，仿佛本没听见他的话。

“？”

因此足足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将需要的材料购买完毕，同样写下工厂那边的地址，让老板下午给送过去。

楼之间的空地上几个大孩带着一群小孩晒衣服，厚实的冬衣全拿来，挂在长长的竹竿上，接受艳的照。

聂燃等不到她的回答，又叫了一声。

废弃工厂门是坏的，晚上恐怕有人来偷。

为了弥补自己，两人的午餐只买了几个包。

三之后，订购的货陆陆续续送达，她拿着采购单一一比对，生怕遗漏任何一项，忙得连都没时间喝。

回来时路过一家重庆面馆，去买了十份半成品，叮嘱老板仔细装好，大包小包地回到厂房。

市场很大，她不甘心被人宰，持要货比三家。

“你看什么呢？”

“这是谁家啊？这么多小孩。”

“走吧。”

聂燃见她没跟上，回喊她。

还是就这样静静的消失吧。

夜幕降临，最后一箱货卸下，货车离开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