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她，注意力仍在饭菜之上。

毕竟一个字的称呼很奇怪，当然，也比不过他奇怪。

客厅有很大的背投电视，龙泽坐在沙发上拿了遥控换着台，最后选中了，有时会瞅一下在旁边忙碌的薛彤，动一下尾让开地方以方便她清扫，还偶尔发号一下施令：“那里没有扫净。”

“唔，”薛彤顿了一下，“能给我一两件衣服换吗？”

人蛇在外面拿了本地理杂志在看，尾时不时撩一下。

薛彤没敢随便他的房间，转去了别的屋，所有的房门都没有锁，只是有几间屋灰尘较多，看来长时间无人打扫。她在一个装饰品较多的屋驻足，打开衣柜门，果然里面有女人的衣服，俱都是档品牌，不少吊牌还没有拆，看来这间屋以前住了个女人。只是不知住在这里的女人是在人蛇住来之后，还是之前的主人。

他的回答真是实在，薛彤信誓旦旦：“我会努力好的。”

她的父母只是普通小市民，这些天的经历已经超越了薛彤二十几年的认知，她带着手洗碗的时候，看着洗洁搅起的泡沫，鼻一阵酸楚，想回到从前生活的愿望就像这泡沫一般虚幻。

龙泽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你到楼上去找一下，都是空房间，你住哪儿住哪儿。”

“那个，”薛彤很不自然，“谢谢你收留我。”

她打开窗透了气，屋外是一片月季，开得艳丽奔放，有黄有红，有白有粉，在光下泽鲜亮，馥郁的香气隐隐传到屋中。她想就在这个屋住下吧，正好这间屋离龙泽的房间较远，也不用怎么收拾，一下灰尘即可。她开始收拾自己的房间，天板上的吊灯很漂亮，发柔和的光芒，她选了雅蓝的

她上了楼，一间很大的卧室房门大开，屋摆设简单，却是奢华，地上铺着长地毯，摆在正中央是一场超大的床，她还是怀疑这床能否容纳下人蛇的长尾。

薛彤一愣，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说自己的名字，龙泽，不错的名字，和他的外貌倒也相称，看来他还跟其他人有接，不知是什么人让他住这么大的别墅，坐拥一座海岛。能买下一座海岛的人，就是买下十个薛彤也是轻而易举，那人该是有多大的势力。

“嗯。”他很满意地回了一声。

她起收拾碗筷，抱着碗碟转准备去厨房的时候，听到他在她后说：“龙泽。”

她整整忙了一下午，直起时腰酸背痛，龙泽一直在旁边无所事事，看了电视节目又在躺椅上晒太。

人蛇本来带着光华的眸在她的咳嗽声中暗了下去，凉凉看了她一，继续低吃饭。

薛彤走到他跟前，用温的语气：“泽，吃饭了。”

薛彤被呛得咽火辣辣地难受，连忙端起杯喝了几，过了一会才平复，她带了歉疚，低低说：“对不起。”

他斜了她一，“顺便把上面的房间也打扫一下。”

人蛇没有回答，他又盛了很大一碗饭，夹菜，吃饭，连目光都懒得投给薛彤。

人蛇收回目光，“正好缺个人饭。”

“谢谢。”

碗筷洗净之后，她开始整理厨房，碗碟归类放好，把每个玻璃杯都得透亮，又拿着抹布仔细每一个角落。想当初她自己的房间都是得一塌糊涂，现在却力求完，随后又开始在客厅打扫，也许他需要一个佣人，能勤快，在被命运打击到谷底之后，薛彤是什么都愿意的。

顺着他尾指的方向，薛彤连忙过去再来一遍，他的尾真的很长，十几米的样，越来越细，却是极其灵活，能随心所卷起任何东西，她相信他的尾和人的手一样灵活。只是她还是有些怕那弯弯曲曲的东西，看到它在旁边都尽量避开，以免碰。

薛彤，“好，以后你想吃什么尽说，我尽量来。”

说得漫不经心，像风四走。

常菜。薛彤的厨艺一般，但与人蛇的饭菜相比，那简直就是人间味。玫瑰纹的致大瓷碗，每一菜的分量很足，都是满满一大碗，再蒸上一大锅米饭。他的饭量大约是两个普通成人的量，倒是和育健将的量差不多。碗筷摆放整齐，她跑到外面唤人蛇吃饭。

薛彤兀自天行空想着，冷不防人蛇抬起，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上。他的睛亮亮的，目光如离弦的箭羽一般得她一阵心虚，她像是小偷被人抓住现行，一阵慌张，这一慌被中的呛到了，“咳——咳——”

“好的。”

薛彤仍旧站在他的旁边，轻咬着。

他对饭菜很满意，坐下就拿了筷开始夹菜。薛彤将盛好饭的碗递给他，中餐和西餐最大的不同在于，大家都在同一个盘夹菜，所以她不能坐到长餐桌对面去，在他左手侧坐下。

她洗了手，裙已经很脏了，她看了看在游泳池边的男人，走了过去，站到他边，“泽，楼下都打扫净了。”

她从来没有像此时一样费劲打扫房间，她没有找到拖把，便拿了抹布跪伏在地上仔细地板，从这到那，全微微发，额上起了细密的汗。

看她没有离开，龙泽问：“还有什么事？”

薛彤心中有愧，她好不容易才和人蛇的关系微微缓和一，万万不敢让他觉得自己排斥他。薛彤了一个大胆的举动，她夹起一块排骨向人蛇的碗中放去，“吃块排骨。”

她不知自己这个对不起是为了突如其来的咳嗽，还是因为之前在心中对他的胡臆想。

他没有推拒，任排骨放在自己的饭碗中，抬看了看她，目中有困惑。

饭桌上的菜被一扫而光，他最后把汤都浇到了饭上，有些意犹未尽，搁下碗时对她说：“晚上还吃这个，再多一。”

煮饭工目前对她来说已是最好的待遇，比被人当成品了太多，她要持下去，只要活着，总是有希望的。低扒了两饭，她又抬看着他，带着浅浅的温和的笑，轻声问：“你的名字就是泽吗？”

这让薛彤有尴尬，低了闷声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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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彤心不在焉地吃着饭，她忍不住猜想人蛇的来历，他的行为与人无异，不像是科学实验的产，虽然外面是的围墙，但她觉得他是自愿被困在此，对于一个异类，孤立的海岛别墅倒是他的乐园，若是真的被世人所知，难保不会送科学实验室，到了那里，便只剩悲惨的实验，打注剂啊，切割切片啊。

他抬起来看看她，睛清澈得像九月原的湖，“嗯”了一声，他轻轻地了一下。

咳嗽声在空旷的大厅中显得突兀而尖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