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N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拖着她往前走。

祝愿抹去泪，脸埋在手帕里，瓮声瓮气地说：“你哪只睛看见我哭了？我那纯粹是看到重的画面心理不适而已。”

祝愿闭双跟盲人似的，“是P226。”

“走吧，去确认”，P.N有如看笑话般勾了勾角。

心里的声音一再地提醒她，“你杀人了。”

祝愿听他话中的嘲讽，顾不上反相讥，只是纳闷为什么他说“警察”两个字时加重语气，难意有所指？

就快走时，脚被什么绊了下，她低一看，立刻捂住嘴，及时拦住冲而的惊呼，脚步踉跄着后退。

P.N看着她不停动的肩膀，伸手想安她一下，却在快到她肩时收回，睛瞥向别，平静地说：“我见过很多第一次上战场的人还没开第一枪就被弹掉，对于拿枪的人来说，活下来才重要，因为战场不需要慈悲……哭够了没有？”

P.N看她神呆滞，言讥讽，“伤悲秋换个场合，在危险的地方分神小心仆街。”

P.N嘴角挑起一丝冷笑，“你本该杀掉敌人，却手放他一，让他有机会反击，如果不是我，你早死了，说你蠢有什么问题？”

祝愿闭着喊：“不看不看”，用全的力气抗拒走近尸。

“所以……”，祝愿上下瞄他，没看到一丝血迹。

她狠狠闭，急速地起伏，觉不过气，胃酸逆，不得不背过，扶着双膝弯腰呕吐。

她从他怀中抬起，端详他的眉神态，一异状都没有，心里不禁打鼓，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P.N走近单膝蹲下，伸手摸伤者的颈动脉，停了片刻，替他合上瞳孔放大的睛，站起说：“他死了。”

祝愿被拖到山脚下，猝不及防地看到被她爆的杀手，因为脸中弹而鲜血淋漓、面目全非，从眉心穿过的弹摧毁了半边骨，白的脑浆混着鲜血汩汩地往外，白球毫无生气地翻着……

祝愿到现在脚还趴趴的，她努力了半天就是不合，想必仍于劫后余生的颤栗中。

见她不复往日的气焰嚣张，有气无力的模样，还真让人适应不良，P.N懒得跟她废话，拉上她就走。

祝愿睁开睛，疑惑，“敌人的乌龙弹，打到自己人上？不对啊，5个杀手，一个扛着火箭筒，其余4个人手一把AK47，哪来的AUG？是你的？可那么重的武你带在上，我会瞎看不？”

P.N的本其实是毒蛇吧，稍不留意就会被他反咬一，在确认陆离的份属前，她万万不可大意暴自己的卧底份。

“你掉的？”，P.N的中浮现嘲笑的神。

祝愿使劲往他怀里钻，闭着嚷嚷：“你先把路障清了，我再放开你。”

P.N淡淡地说：“拿去汗。”

祝愿抬起一张惨白的脸，P.N正斜睨她，衣冠楚楚，连发都纹丝不，而她又是汗又是土还糊了一脸脑浆，对比太烈，不由然大怒，“你骂谁蠢？”

祝愿心受创，没心情和他斗嘴，像霜打的茄蔫了吧唧地垂下。

祝愿不忍再看，死者是借给她打火机烟的男人，虽说没什么情，但他横尸前，她怜悯之余无法克制地到恐惧，大概是兔死狐悲、伤其类吧。

P.N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落满碎石弹片的地上躺着一截从手腕断掉的手。

前现一方白手帕，祝愿抬。

受不了她的蠢样，P.N把她推到尸前，“睁大你的睛看仔细，你的弹他的，说好听叫补枪，准确地描述叫严重偏，你不是主张自己穿

祝愿没客气，接过手帕去额密密的汗珠，不知为什么想哭，她拼命屏住，泪还是违背她的意志涌眶，她用手帕住睛，不愿意被人看到此刻的弱。

一声微嗤，“蠢货。”

P.N笑了，“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看看你了五万金练成的‘好’枪法。”

她咬破保持神志清醒，探手摸别在后腰的匕首，朝杀手后背刺去——

突然“砰”的一声响，祝愿脸上一，视野中红红白白一片，她失手扔掉匕首，大声尖叫，从上推开盖骨被打飞一半的杀手，手脚并用地爬到一边去，半趴在地上呕。

清清嗓，祝愿松开手，往远离残肢的方向挪了几步，不理P.N，独自走罂粟田，却看到更恐怖的一幕，断手的主人躺在血泊中，搐着，血沫从嘴里涌。

P.N一个箭步冲过来，手搭住她的肩膀，“什么事？”

“所以他的脖被我拧断了，还有疑问吗？”，P.N微微一笑。

祝愿抓住他的手腕企图掰开掐自己脖的手，然而男人的力气太大了，无论她怎么用力反抗，都无法撼动那双铁钳般的双手，它们在一一地收，她逐渐到无法呼，咙被掐得咯咯作响，慢慢地意识模糊起来。

“不看也可以”，P.N的声音恢复淡漠，“那我问你，你使用的手*枪是SIGP226没错吧？”

“假如没好心理准备，为什么贸然踏金三角，这里可不是什么首善之地，坏人来了有警察抓。”

作为前特兵敌后斩首是看家本事，这祝愿毫不怀疑，那她开枪的弹去哪儿了？眯着睛看向已经断气的杀手……

的咽，面目狰狞地不断施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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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愿转扑他怀中，一手搂住他的腰，一手颤抖着指向地面。

祝愿不想接受P.N的帮助，甩开他的手，两条跟面条似的打着摆，一脚浅一脚地穿过罂粟田。

“脏死了”，P.N低看了被蹭上污迹的衬衫，用一手指推了推埋在自己前的脑袋。

祝愿被他反问地有儿不确定了，结：“当，当然！”

祝愿抓住重，伸手指着他，“也就是说你早就看到了，却任由那个疯掐我脖？喂，你搞搞清楚，要不是我掉扛火箭筒的人，你也早被炸上天了，保住命不激我就算了，还挖苦我，真叫人不齿。”

P.N接着说：“而穿敌人眉心的是径5.56毫米的AUG突击步*枪。”

“自然是抢的”，P.N凉凉地说，“除了5个杀手，还有一个背后偷袭沙爷。”

她望向远仍未散去的硝烟和横七竖八的尸不寒而栗，第一次直观地认识到金三角血腥残暴的真实面目，不由反省自己是否把完成任务看得太轻易了，以至于用游戏的心态走这片望和野心织的杀戮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