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半开的窗下，顾止淮提着笔，侧凝眉，移动的手指白皙修长，不知在画些什么。肩上散落的黑发垂在桌案前，让一方影。

宋寒枝压着好大的火气，走了去。

好吧，是黑脸人，黑脸嘴欠人，而且是被别人欠了几万两银那。

宋寒枝摇：“并没有。”

宋寒枝接过卷轴，打开了看，原来是皇内的详细地形图。小到一方假山，大到所有殿，上面应有尽有。自纯元殿起，有一条描红的线，先后连接了皇内各个重要地，最后回归到纯元殿。

纯元殿，六皇楚秉文的殿。

房间内四个角都嵌了镂空的白玉小盒，里面盛着光芒大作的夜明珠，将屋照得恍如外间般明亮。

一番看下来，宋寒枝算是对低调奢华有了一步的理解。毕竟顾止淮他老人家手都是用的上等锦绣，放在外面一堆小疯抢的那。

屋里仅有的一装饰，就是顾止淮桌案前那束快蔫死的栀，装在一个颇为讲究的青玉瓶里。

宋寒枝一阵发懵，想了想顾止淮生气的严重后果。自己毕竟是跟着人家爹混的，要是真把他惹了，自己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你是不是那天晚上湖把脑没了？来！”顾止淮收了画，嫌弃地瞥了宋寒枝一，关了窗。

顾止淮净了手，看到宋寒枝里泛起的邪光，不由得皱眉：“你以为我叫你过来参观的？”

顾止淮抬：“......”

整个影门内都是不甚光亮，唯独此地悬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的柔柔光线，打在顾止淮的侧脸上，竟有几分从画里走的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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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宋寒枝不知自己的形容准不准确。

“这里更不用说，河复杂，直接向外，不可不防。”

想到这里，宋寒枝挤了自己都嫌弃的笑容：“哪有，我就是觉得这个石长得很别致。”

顾止淮扔了净手的帕，走到桌前，扔给宋寒枝一副卷轴：“自己看看，明天之前背下来。”

“我要是你，就不会扔。否则你待会儿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顾止淮睛都没抬，一边画完了最后几笔，将画卷了起来。

“还有这里，不仅人手不够，后方还有偌大的一个园，最适合藏人。”

......

宋寒枝沿着红线一路看下去，觉得一路上确有几个不甚安全的地方。

宋寒枝见他画得认真，一时玩大发，捡起路边一颗石，在手里掂了掂，便准备砸过去，吓死他个压榨贫穷少女的混。

“对。”顾止淮走近了来，托起卷轴的另一半，指了指皇的中心：“盛天殿是大婚的地方，也是赵静歌被被接迎亲队伍的地方，行完祭祀礼后，她便跟着六皇回到纯元殿。”

钱啊，都是钱啊，宋寒枝在心里大骂，败家，我辛辛苦苦攒的钱，你就用来手了？

“所以，这是六皇大婚的行程图？”

“这里，皇侍卫分布薄弱，且与外界相通，应当增派人手。”

顾止淮真是跟他爹如一辙，偌大个房间，空空。墙角的紫檀柜里堆满了各书，正墙上挂着一幅金线织就的楚都城防布局图，左边是各样的令符示意图，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