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寒枝手里的樱桃翻来覆去，鲜红绿缀在她白皙的肤上，看得人晃。

宋寒枝摇，她不确定。直觉告诉她，镇远王这边的情况要棘手得多，她不知顾遂锋分三十万人去对付齐王，是别有用心，还是他过于轻敌。且朝廷现在就一个傀儡皇帝，顾家一走，就是赵家当权，兵粮供给这方面，只能由赵家主。

“宋姑娘就在城楼下候着。”

江修齐目光下移，便见泛青的天下，宋寒枝一浅紫缎裙，倚在灰白的城墙，小手在空中不断划拉，向自己招手。

“那好，照他们的行军速度，他们何时能到清秋城？南北两方，哪一方会先打起来？朝廷供给线路如何？他们是打算斩草除，还是劝降？”

“不好说，镇远王这边，我是真的看不清，但一定不会简单，就看老爷怎么对付了。倒是齐叔垣那边，我觉得，他撑不了多久。”

“小妹妹，镇远王为了这次的‘清君侧’，可画了不少工夫。你觉得，他筹划了这么多年，投了数不清的力量，只是为了一场简简单单的战役？会乖乖地等着？”

“我知，我来，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你要问些什么？”

宋寒枝倚在那里，后便是绿得惹的青草地，暗的石砖古旁青苔丛生，从远看去，仿佛生了一团浅紫的丛，缀在铺天的绿意里。

“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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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远去的征大军，底缓缓地泛起了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得如此棘手了呢？

为了今日的“清君侧”，他先是派细作潜中，将楚秉文的婚礼搅得天翻地覆，接着散谣言，将天灾人祸、上天降罚传得人尽皆知，楚都一时草木皆兵。最后更是直击咽，将影门十八卫不声不响地灭了十七个。事后，更是不给人气的机会，直接起兵造反，将许久不的顾遂锋彻底惹恼了，直接挥兵南下。

“顾止淮手狠的啊，叫你一觉睡到了现在？”下了城楼，江修齐似换了个人，挽起袖，一把折下了枝上的晚樱桃，举在手里，随即笑着走过来，“不过，你来晚了，他们已经走了。”

他本就是附和镇远王而来，不过是凑一遭闹

江修齐沉默一晌：“小妹妹，你能这样问，想必你的心里早该有答案了。”

“江总，宋姑娘找你。”一个侍卫上来。

是劝不住，只好同江修齐商量，让江修齐主动留守天启，自己则陪着顾遂锋征。

但每次顾止淮与赵成言相见，她隔得数里远的地方就能闻见火。药味，可见二家关系私下里也不是多好。

“所以，你觉得，会是镇远王这边先动手？”

“他们何时能到清秋城？”宋寒枝的声音似是猫儿般细，听得江修齐汗倒竖，险些站不住。

这一切看起来毫无章法，却又是环环相扣，似是镇远王早已心布好的局。

“你什么时候这么女人了？不就是关心人家吗？索把你想问的事情全说来，我一次给你回答的清楚。”

宋寒枝心下释然，那便敞亮说了。

江修齐嗅了嗅鼻翼的草香气，不觉地笑，一对梨涡便又显了来。

手里的樱桃红艳，江修齐递了一串给宋寒枝，笑嘻嘻地没个正经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