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笑，“您过誉啦。”又悄悄，“我阿娘总不让我门，所以我还变白了些……”恰令狐韩氏拉住了她的手，云岚一低，惋惜的补充，“但还是没有二姨您白。您好白呀！”

令狐韩氏太喜她这心无城府、嘴甜又快活的了。笑，“老啦。还是小姑娘好看——怎么着都好看。”

却是云岚跟着丫鬟来了。来见了令狐韩氏，忙上前行礼，脆生生，“二姨！”

过门而不，实在很有些不给脸面。但郑氏也没法跟个小孩儿生气，呵呵笑了两声便作罢。

令狐韩氏又转向裴氏，笑，“这一说就想起来了。我这趟门，因要久住，所以带了不少东西。你们从街来，怕没被车堵住吧？倒是我疏忽了。”

便又命人给她们姊妹见面礼。却和给裴氏的不同，这次是一样样的打开给云岚看——除了惯常的小金鱼儿、两样珠串首饰之外，又因听说云岚开始习字了，特地给她准备了一文房四宝。并将来历说清楚——本来是上贡给里用的，她家老爷共分得几份，她分别给了谁。

云岚忙，“不啦，

可她二姨是富贵乡里来的人，并且觉着人人都应该奔着富贵乡去。你要不听她的话直奔富贵乡而去，她会觉得你是在谦虚、你阅历还不够、你需要品尝下真正的富贵滋味，然后就会拉不回的直奔富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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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韩氏便对云秀，“适才不是问你二表哥吗？他拜见你母亲之后就去了，想来这会儿和你十七哥在一块儿吧。”便连带云岚一起，笑，“快去看看吧。”

令狐韩氏正要作答，便听一声惊喜的叫，“哎呀，真是您来了呀！”

云岚睛转了转——大概终于想起“十七哥”的惯脾气，想起自己被他欺负的光景了。抿住嘴眨了眨睛，就觉着自己其实也没那么想他。

她提到她家鲤哥儿也有，云岚耳朵尖，一双大睛倏的就亮起来，忙问，“十七哥没来吗？”

“我这不是怕您住不舒坦嘛……”忙岔开话题，“表哥呢？不是说你们一起来的吗？”

反倒云秀，听令狐韩氏说要到华县小住，忙提醒，“您打算住多久啊？外比不得长安那么富贵闹，还时不时有兵呢。”

令狐韩氏笑着刮了刮她的鼻，“一年不见，你又长了不少。”

云秀：……不太想啊！

她说得越多，裴氏便越觉着这人真是和婉贴。想到自己先前腹诽她奢靡，不由略觉惭愧，忙，“还好，您没怪我们来迟就好。”

说真的，云秀很激，但实在是稍微有些受够了！

令狐韩氏坦然笑，“来了。”

她当然知她二姨对她好——烟火红尘琐碎熨帖的那好法儿，譬如她写信给她大舅，他大舅派她表哥来看看。她都没写信给她二姨，她二姨不但亲自来了，还要就近住一阵。她亲爹都没为她到这一步。

郑氏正想，也许留在行在，没跟过来吧。就听令狐韩氏，“就在外车上。路上颠簸了些，他车，现在还倒在上躺着呢。”又，“他就这惯脾气，他爹都不了他。你们也不用理会他，就随他去吧。”

郑氏被她哄得乎乎的。

令狐韩氏哭笑不得，“你个小没良心的，就不希望二姨多住几日，常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