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留下，唯有心间一抹残影久久挥之不去。

当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名字在耳畔响起时，楚是夜底掠过一丝痛楚。

“你离我远一！”

夜风徐徐，将檐下一串风铃落在地，楚是夜缓步上前拾起，慕桐却茫然地望着他，楚是夜不想大半夜让她受什么刺激，勉侧过脸去将风铃重新挂上。

楚是夜没有理会，正要离去时，慕桐拽住他的衣袖委屈：“少爷，你怎么又要走？你是去找离秋姑娘对不对？”

……

“八妹？”玄威不知何时贼眉鼠地将门推开。

楚是夜觉得近日玄氏行动太过密集，有些反常，可鱼阿却劝他不要胡思想，叶承泰更是直接将他支去劫嫁妆，将童男童女的事一己揽下，楚是夜拗不过两位长辈，只好将信将疑地回屋歇下了。

“对了，洛绍兮的计划打探清楚了吗？”玄威的脸转瞬落一片漆黑。

玄渺渺无所适从，只是拼命捂住自己的手，心有余悸。

霍离秋乍一听前面的话觉得没什么问题，想这玄氏一贯泯灭人，会这等败类事也不足为奇，又听闻东原义军从来都与玄氏势不两立，若能结识，自然也是好事。

“阿，你听我说啊，不是，你先开开门啊！”

婢女见玄威将门轻轻掩上，转而对渺渺欣：“看，威少爷对你多好！你就不要整天念着宇文氏那个薄情汉了！”

玄威后的崔事刻意地咳嗽一声，玄威才收敛起自己失礼的目光，脸上转而浮哀戚之，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八妹啊，你和我都太惨了，年纪轻轻就没了爹啊！老天爷真是待你我太薄了！”

他鬼迷心窍地低吻了吻她的手，渺渺吓得将手缩了回去，满脸惊慌，可玄威却冲她意味长地笑了笑，当即拂袖而去。

结识了东林义军的少主，今天恰好在街上遇到了他，无意中得知玄威在四抓捕童男童女，要用人命祭祀，他让我明早去城郊等消息，所以我想阿跟我一起去！他人可好了，重情重义不说，样貌众，武功也是一一的好，阿你……”

“是谁！我要杀了他！”玄威趁着渺渺怨怒之时溜上前去，悄无声息地握住她一双纤细白的手，用来在自己脸上磨蹭。

玄威恍然清醒过来，来来回回摸着渺渺的手，壮志满怀：“八妹你放心！三长老既然将你托付给我，我玄威一定为你上刀山下火海！区区一个玄镜就想和武宗后人联起手来扳倒我们？不可能！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就反了他！”

渺渺吓得将匕首甩在床上，但见他伤心绝，颇为不忍，一旁的崔事却厚着胆小声提醒：“威少爷，上次四长老的遗书里已经写清楚了，是玄镜和武宗后人先杀了三长老，再死了四长老。”

东林小镇正在锣密鼓地谋划着什么，楚是夜方才得知明日清晨，玄威那位新夫人的最后一批嫁妆会路过东林，又是个绝佳机会。

他一气，将她轻轻推开，快步而去，留下慕桐无辜地愣在原地。

“阿！我跟阿心打了赌的，我若比她先一步牵红线，她可是要给我磕叫我大哥的！还要给我亲自烧一桌菜！”

他披上外衣推门而，仰望着星星，一时怅然，忽而听得偏厢传来细碎的歌声，他循声而去，却看见慕桐兀自坐在门槛上，神地编着一条红绳。

渺渺听得一愣一愣，当玄威说要为了自己公然造反时，惊得说不话来，崔事见威少爷兴致正盛，连连应和：“没错！夫人既然嫁来了东原，东原就是您的家！只要在东原，咱们威少爷就是天！谁也不起来！”

渺渺赶起，将匕首藏在后，警觉：“威、威少爷，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渺渺没想到玄威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眨间便哭得昏天黑地，夸张归夸张，可事实如此，她也同受，沉声：“跟老天爷无关，都是人祸……”

楚是夜纵然对六年前的事耿耿于怀，却也没有心思再去追究了，他知，无论如何，所有的事也回不去了……

再度落寞地回到屋里，楚是夜从床底扒一坛酒来，却始终不曾揭开盖，他就这么倚在床边，抱着一坛陈酿，凝望着窗外朦胧的月。

走在长廊里，玄威用指腹搭在嘴上，不停地回味着方才的吻，喜形于，崔事毕恭毕敬地跟在他后，满脸堆笑，就差没有一条尾摇来摇去了。

楚是夜先将童男童女之事告知鱼阿和叶承泰，两人闻后神情复杂，其余兄弟则是然大怒，本想着那位新夫人千里迢迢嫁过来也不容易，嫁妆或许还能给她留，现在连车轱辘都不想给玄威剩下！

慕桐怔然望着手中从未送去过的红心结，簌簌落泪，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拭去几滴清泪，渐渐哽咽，时而哭笑错，不甚清醒。

玄威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见她像只受惊的小羊羔，禁不住一阵心痛，怜惜：“别怕，我不会什么的，只是太过思念八妹你了，所以过来看看。”

“我早就把她丢了……”

楚是夜靠在拐角凝视着她，千言万语都哽在了咙里，若非遇上什么天大的事，她也绝不会沦落至此，只叹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

玄威挤骄傲的来，渺渺笑不来，只能微微颔首，烛火映照下，她越发俏柔弱，如芙蓉般纯净无暇，玄威一时看了神。

“少爷？”慕桐鬼使神差地凑上前来，“是你吗？”

玄渺渺将信将疑，虽然她与玄威同为长老骨，可毕竟素未谋面，谈不上有什么思念不思念的，她见玄威的视线在她上肆无忌惮地扫视着，心都悬到了嗓。

可后半句一说完，离秋才恍然大悟，没好气：“宇文无异！……”

“少爷，七夕转也要到了，阿桐想要送红心结给你，可是你在哪里啊？为什么慕家没有了，阿绫没有了，连少爷也没有了……”

“探清楚了，洛

残月照，东林一片寡淡，褪去了盛夏的聒噪，山涧声远远地淌人们的梦里，可楚是夜翻来覆去也睡不着。

“你们两个……我不去！”

玄府的香阁仍旧灯火未熄，玄渺渺木然地坐在这个陌生疏离的屋里，脸上始终泛不起什么涟漪，手里握着一把黄金匕首，婢女见了暗自心惊。

“别啊，阿你跟我一起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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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远火

她嘴角笑，神柔情似，一心一意地拿着手中的绳结，显得格外平静，歌声戛然而止，她对着手中的红心结自言自语：“少爷，又秋了，阿桐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