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便在犯贱还是不犯贱之间摇摆不定。

我心里其实挣扎的，这觉就好像我偷吃了十只小油师傅却没有叹气，陶二没有生气，唐三乔四当没事发生，而燕五依然笑眯眯——如此一来，老爷我也会很失落，就像被抛弃了一样。

大概是看我穿得齐整——好说，爷这一衣服当了都比爷值钱，两个艳丽女不由分说把我拉了去。

我退了一步，急忙：“不是我！”

唯见江心秋月白。

啧！

我撩起下摆，双岔开，站了步，蹲得不不低——这姿势是很有些难度的，你不能蹲太低，因为夜壶有些，也不能站着，因为夜壶有些低……

对面那人估计也差不多，拍着他那华贵的衣服，眉皱得可以夹死苍蝇，看他这样的人，估计一辈没这么狼狈过。想到这里，我平衡了一些，我什么狼狈的时候没有过啊。

燕五说我：犯贱。

宝宝8282010-07-3014:39

在外间一片鼓掌和喝彩声中，我双目蕴泪，又推又掐地提醒着上方那人该起了。

我对这人的好已经从没有降为恶了，完全忘记自己也是个客人……

4

前的让我很快地忘记了白天半只小油的伤痛，酒足饭饱之后我伸手在漂亮妹妹上摸了摸——太油了，得手……

我别扭地看着夜壶，心里琢磨着该怎么使用。虽然陈国皇帝提倡男女平等，但只这一事便瞧不同来。凭什么男人可以站着方便，女人却非要蹲下来矮人一截？（皇帝：这关我什么事，有你站着解决！）

琴声戛然而止。

而当时我正以难度姿势如厕，正对门，而蹲下的好死不死地低于竹门上围，造成此间无人的错觉。来人想必是气血上涌不可遏止，以为那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所以来势汹汹大掌一推——悲剧啊！

啧啧啧，没住自己的睛，我瞪大了用唐三儿的话来说就是贼溜溜的睛四扫。不愧是销金窟，竟然拉撒分开解决，而且连夜壶都是镀金的。三个小隔间各有扇竹门挡着，上方各开了个四四方方的天窗，正映着明月烟火，外面不时传来喝彩声丝竹声，我脑中过了一遍画舫的相对位置，立时明白了几位枝招展的姑娘正在这茅房外的江面上争奇斗艳呢！

他不敢置信地眯了眯，像是要把我看个清楚。“你是谁？”

娘的！娘的！娘的！

我脸有发白。这事，知是一回事，亲看到是另一回事，连想都不要想，否则以后吃东西喝会有影。

“你……”那人也颇为狼狈地站了起来，我顺手扯了他上一块玉佩自己怀里。

这人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脑就被门夹了呢？

我转了男茅房……

“方兄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一个低醇如酒的声音听得我又漾又心惊。

我扯了扯嘴角，莫不是要我递一枝让他扯？

人生有四大乐事，或者说酒财气，或者说吃喝拉撒，老爷我享受了前几样，自然免不了五谷回一下。后跟着两个型健似乎还会两下的漂亮妹妹，她们明着是给我带路，实际上是怕我遁吧。也是，刚才我那么一阵，只怕要小百两了，说多不多，也就小三小四吵架时扔的一个瓶的一半，说少也不少，够普通人家丰衣足过上两三年了。

我探看了一下小隔间，下面直通洛，也就是说……

这一说话，我就想坏了。因为他一抬，怒火熊熊直瞪着我，但是这火只是一闪而过，迅速地被震惊所盖过。

我心里想此地不宜久留，转就想跑，那人的手已经扯上我的袖，但是于某个原因他又松了手。事后我想，他大概还是很急的吧……

我哇地一声惨叫，被迎面而来的竹门撞上脸，整个人向后倒去，两只手慌忙间向前一抓，只听到一声“咦？”，一声“啊——”（注意标符号），我以一个向后平沙落雁式跌在角落里，还不幸当了垫背的！

当时我了茅房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可是跑了好一会儿都没见到送我来的两个妹妹，我看着前陌生的地方，心里咯噔一声：妙极，我跑错方向了。

外面大概是到某个姑娘献艺了，一阵叮叮咚咚的弦乐伴随着大珠小珠落玉盘，我微微仰着脸看着竹门上方，一个好舒的表情。

我猫着腰在后台走动，不时听到莺歌燕语，还有男人的喝彩声。当你已经好吃霸王餐的准备，却又有一个逃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你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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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一步，震惊：“是你！”

门都是向内开的，度只及半人，一般来说，男人都是背对着门站着唏嘘兮，因此不用锁着门人家也知此间有人。

扯了扯嘴角，我大人不计小人过地说：“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看你这么急，快唏嘘兮吧。”

我说：“你们茅房在哪里呢？”

姑娘一脸嫌恶地看着我，但还是好脾气地忍着微笑，看我对她够了勾手指，她附耳过来。

便在这时，一个声音如惊雷一般炸了我一个激灵。

遭遇到的悲剧抛在脑后。

“只怕是路上遇见了什么

便在这时，外面的大门被人砰地一声推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我这个方向而来，正近尾声，来人迫不及待地一把推开小竹门！

这一边呢，说简单了，就是画舫的后门，再过去就是魁的斗场了。

他踉跄了两步上前，颤着声音说：“你是她，你不是她……”

“谁是我？”我下意识地掩住脸，心里琢磨着他是不是我年少风时欠下的债。

我站了起来，整整衣冠，庆幸他刚刚应该什么都没看到。闪了隔间，我上下打量他几。长得倒是有几分姿，不像这里的小倌带了丝风尘味的柔媚，这人大俊朗，眉宇间又有不可一世的倨傲，只是有些于轻浮，和陶二倒是比较像——看来是客人了。

也是一针见血。

我这辈最大的失误就是上了男厕还没锁门！

三连画舫的茅房不叫茅房，男女分开，一边叫溪风，一边叫小泉。我扶了扶发冠，认真地思考了一番，我这般装扮，常人没有老鸨的神，自然会以为我是个男人，我若了女茅房，只怕未宽衣解带便会惊起一滩鸥鹭。但我又确确实实是个女人，了男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