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字，说来轻巧。

胡亥环顾底下，诸侯中，只有刘和吴芮来了咸。其中，刘还是被绑来的。

胡亥沉思摇，问夏临渊：“他如今可清醒？”

李斯抚着白须，徐徐：“此事机密，天下知之者，不过寥寥数人。陛下若要抛这手火炭，却也容易。”

是以谨慎如老臣李斯，也会对胡亥心声。

众臣纷纷附和。

胡亥默然，勉励夏临渊与李甲几句，待他俩下去后，对李斯：“朕平生决断天下事无数，唯有此事，不知是对是错。”

夏临渊：“迷药一日不敢断，他只要醒了就要寻死。这两个月的迷药下来，陛下若要召他问话，请先允小臣给他调理数日，恢复神智。”

刘上前祝祷，赞曰：“至此，天下始复有共主矣！”

第三日，胡亥下旨，更齐王韩信为楚王韩信。

这第二封奏章，在胡亥案压了两夜，不曾下放重臣商议。

叔孙通上前奉酒，称颂：“陛下，您能恢复大秦，平定天下，固然有上苍注定的原因，却也因为陛下您封赏功臣，毫不吝啬。楚王韩信，起于微末，卒成一方王者。陛下与天下同利，乃百官万民之福！”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胡亥把这句话在中，颠来倒去得咀嚼，半响，摇笑：“老丞相，这话虽然叫朕宽心，却也消磨志气。”

言外之意，要项羽活难，要他死还不容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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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于渭之，复帝位，君临天下。

典礼过后，胡亥置酒渭之畔。

如今霸王虽“死”，众诸侯望风而降，可是这天下暗涌动，其凶险比之秦楚汉三方征战之时尤甚。

李斯也叹息：“先帝时，我大秦尽灭楚地；二十载后，这西楚霸王复楚灭秦；今日陛下再兴我大秦。”他的耷拉下来，垂垂老矣，眯回忆：“从前臣的老师荀曾经说过‘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又何论对错呢？”

胡亥坐在上首位，将底下人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韩信上奏，言称楚地虽降、民未集附，恐生祸端，所以留守镇抚。

真实历史上，刘称帝之后，问群臣他何以得天下，得到他封赏有功者大方，项羽小气的回答。而后引了刘那句著名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

重整河山。

在咸守的这四年里，胡亥与李斯等重臣朝夕相、日夜对谈，名为君臣、亦师亦友。

项羽亡故、楚地皆降的消息传来，汉王刘、赵王张耳、九江王黥布、衡山王吴芮、燕王臧荼并齐王韩信，都发信咸，请胡亥上尊号。

所言——朕这是给自己了块烧红的炭回来啊。”

大战过后的庆典，正是文官们拍的好场所。

没来的诸侯，虽然表面上给他上尊号，其实也正静候时机，只要这大秦帝国一丝弱之，他们就会扑上来，似豺狼野狗般，分这甘的天下。

可是随后韩信又上奏，以故乡在淮为由，请求更齐王为楚王。

不只是从前项羽说封的各路诸侯，甚至就连韩信……

这也合情合理，胡亥不仅允许，还嘉奖了他。

李斯抚须微笑：“臣是老了。陛下却富于秋，正该励图治，重整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