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错

青年向常慧讲解起掌握的信息。

首先，关于时间循环。

“嗯……我想想怎么形容比较好理解。”陆秋名说，“就用平行世界的说法吧。我们先把每次经历的时间循环，看作一个个独立的平行世界。”

他在纸上画一条条平行的直线。从左到右，顺着时间的向。

“你看，每一次我发生循环，据我行动的不同，每条线上发生的事也会有所不同。简单来说就是蝴蝶效应。”

“……理说，这些世界是互相平行的。它们彼此独立，不会叉涉。”

“嗯。”

她想起八月的台风天，那和他一起看的科幻片。

她对电影里的时间回溯很兴趣，看完去搜过一些解析，了解过几个不同的科幻概念。陆秋名现在的讲解，对她来说不算困难。

“好。但现在的情况是这样……在某个特定的时间，会发现一件固定的事情……”

他延长了那些平行线。他手中的笔画着画着拐了个弯，将几条平行线连到了同一个上。

“……这四个月发生的事并非完全随机，有很多事是必定会发生的。我把这些必定会发生的事情，称为‘错’。”

他说，目前知的错有以下几个。

第一个错，奈在后巷被大叔纠缠。

第二个错，真理亚请常慧加报社。

第三个错，张俊突然现恐吓常慧。

最后一个错……即是常慧来到下坂田。

在陆秋名经历的循环里，这些事必定会在同一时间发生，前后误差很小。事情发生的时候他不一定在场，但他事后通过了各办法，确认过它们的现。

“这东西的机制很诡异，无论我怎么预，都对它没有效果。”他说，“好多次明明我都把事件改写得很离谱了，但它就是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拐回来。”

比如第3次的时候，他提前通知坂大叔，好好看着奈。但奈不知怎么回事，翻过了三四米的围墙，还是和那个老鬼见面了。

再比如第9次，张俊被他雇人用车撞飞了，但那家伙愣是跑医院，拖着一伤蹿到松町，去找常慧要钱。

就像是某未知的力量修正了“bug”，保证这个世界的稳定。

“……这也太离谱了。”她想象了一下全开放骨折的张俊拿刀挟持她的模样，不禁打了个寒颤。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

“等等。如果说我们一开始并不认识的话，你怎么会知奈的事？”

在这一循环里，她是被陆秋名叫去薅羊，才“偶然”遇到奈的。

难不成他一开始就吃过两折寿喜烧？

“那个优惠券是我第四发现的，是为了约你去没错。”他好像知她想问什么，“至于奈，她的事是我看新闻知的。”

陆秋名惋惜地垂下了。

“……那天半夜她死了，因为那个‘爸爸活’。”

常慧震惊得捂住了嘴：“所以如果我们那天没遇到她，那孩就会！？”

“嗯。就是你想的那样。”他轻轻拍她的肩，“她毕竟是我‘寄宿家’的孩，跟我也算认识。走得那么突然，没法放着她不。”

“你放心，除了开没循环的那次，之后的每一次她都安全。”

他也是因为这样，才发现了“错”的存在。

…………

……

青年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

其次，关于常慧的死亡。

在陆秋名经历过的循环里，常慧不一定会和中村产生接。但在临近9月19日之前的几天，她一定会来到下坂田。

不他怎么努力，他都没法阻止她来到下坂田。所以，他认为这是“错”。

但他并不是每次都能走到9月19日。

“前面几循环我还在混状态，了很多无谓的尝试。有时候一个不对劲，突然就回去了。”

重复多次之后，他终于总结经验：

但如果常慧在9月19日之前死亡，他的循环就会提前结束。

所以，他怀疑循环绑定着她的命。虽然不知为什么。

“我想，如果你存活的时间超过了9月19日，循环说不定就会结束，我的时间也会继续向前走。不过我到现在都没成功过，也不知这个方向对不对……”

“……那，如果我的死亡是‘错’呢？”

那不是本没救了。

“是有这个可能，但我不希望它是。”陆秋名的呼微微一滞，“所以我在想办法。”

常慧看了手机，现在是9月17日晚上。

离19号很接近了。

“现在11。”她将手机放回袋，“距离‘那个时间’还有多久？”

“以之前的经验来看，那个‘时间’不会超过20号零。也就是说……还有不到48小时。”

陆秋名逃避似的闭上了双。

一想起那些不断重复的死亡画面，他就心如刀绞。

好多次他都想随她而去，但又怕万一自己丢掉命，不能再跃回去——那样就永远不可能救她了。

“……好啦，放轻松。”她反过来安他，“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别垂丧气的。”

突然被宣布死亡时间，她倒也没有太难过。

人总有那么一天的，或早或晚而已。

两人的悄悄话说了太久。她来之前的计划，她是时候离开了。

但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跟我走。”

她将他拽了起来，奔向了走廊拐角。

…………

……

“怎、怎么了！？”

突然被扔卫生间，陆秋名被吓了一大。

或许是因为实验需要，这里的设施净得离谱。地面瓷砖一尘不染，镜上没有一丝渍，连龙都亮得发光。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气息，让人莫名的很安心。

常慧关上了隔间的门。她拉过他的脑袋，直接亲了上去。

“——！！！”

她专心致志地吻着他，不带一丝犹豫。久违的洗发香气扰得他意情迷，小那样，的，灵活地在他中游来游去。两人间时不时发的轻柔声，又勾得他心尖发颤。

几分钟后，她终于放开了他。

“不好意思，突然很想亲你。”她意犹未尽地了下嘴，“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

怎么会介意，他兴还来不及。

就是有突然。他的心得厉害，快从咙里蹦来了。

“陆秋名，我想确认一件事。”常慧沉片刻，问，“你拖到现在才跟我说这些，是不是因为想保留我的记忆？”

看来她察觉到了。

“……是。”他快地承认了，“我不想结束循环的时候……你不记得我。”

“……”

“当然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如果我们关系没好到这程度，你是不会听我说话的。”

他什么方法都尝试过了，就是救不了她。所以，他才想着告诉她真相。

但她就是不信。只有到了这个时间，她才会给他一次说话的机会。

她还不一定听。

常慧皱了皱眉：“这么难的吗？”

“很难的。”他有些无奈，“上一次我耍了‘小伎俩’，换来了你的信任。但最后我还是没成功，睁睁地看着你死在动力炉旁。”

她这次能跟他聊上这么久，他都要怀疑自己是撞大运了。

“……”

常慧明白了。

她与他相的这四个月，是他过去所有循环的总和。

他用每一次回里最好的事件节，拼了现在这条“相对完”的时间线。

专业一的话叫什么，理论最优解？

“该说你傻还是怎么……哎。”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秋名为她的心思不用多说。但对现在的她来说，这是初恋。

都到了这个节骨才知之前的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难免会觉得有些不公平。

原来他那么会，都是提前‘预演’过的……

“这算作弊吧。”她不满地小声嘟囔，“怪不得你这么烦人，原来是为了‘刷好’……”

“也不能这么说吧？”他抚着怀里小猫的，像在顺，“我就是很喜你啊，什么都想跟你待在一起。”

“那……果然还是过了吧。”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别扭，“和其他循环里的……我……”

“有啊。毕竟我都重复这么多次了。”他没反应过来，“嘛不过，那玩意儿除了增我们的情以外，对事件本没什么帮助啦——”

“切。”她不屑一顾，“我就说你不是吧，动作那么熟练！”

“不是的，你误会了！”陆秋名一下就急了，“除了找、找线索以外，和你增情也是很重要的！”

“谁让我摸不准你的喜好，只能逐个尝试……我好不容易才发现你……喜……怎么说呢……那个……”

他语无次，耳都红起来了。

“啧。你怎么‘逐个尝试’的，说说看？”

“不要！”

总不能是学的霸总小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