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遽希望妹妹满是神气地皱眉反驳他，可最终只是听见她缩在他的臂弯里，细声地拜托：“哥哥……那你以后还要照顾好……我的小狗。”

沈遽又主动帮她调整了一个她习惯又舒服的姿势，手指缓缓理顺着她的长发。同时受着怀中女孩动的脉搏，底铺开一片灰沉。

前，沈遽也是万里挑一的世家弟，琴艺不在话下。男人掀开琴盖，悠扬的琴曲从修长的手指之间如淌过。

从一开始，末日的血腥、残忍与肮脏，就彻底被她的兄长隔离在外。哪怕在末世，沈烟烟仍旧是被沈遽捧在掌心上，放在苞里保护得一尘不染的拇指公主。

沈烟烟很满意，但又有一不满意。如果她能起自己浇，才用不着哥哥呢，她又不是四不勤。

那只小金也好像听懂了他的话，蹲在床边汪汪地摇尾，漉漉的珠里满是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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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什么事情哥哥都会答应你，唯独这件不行。光是这段时间替你养已经够累了，小狗是你自己非要捡回来的，如果你不在了，以后哥哥就把你的狗扔了。”

她其实也没什么遗憾。只是有些担心，害怕哥哥会伤心。

只是现在她却消瘦得有些形销骨立了。

“沈烟烟！！！”

女孩的乌发铺了满枕，纤秾的睫像覆着一把檀木小扇，睡颜安宁甜，看起来就是从小被养到大的宝贝。

“哥哥都答应你。”

“谢谢你……哥哥……还有你也要好好的，别难过……”

在这之后，沈遽不惜动用一切资源，甚至到了疯的地步。在沈烟烟看不到的背后，他了许多事情，只为了留下她的生命。

可如今她没有那样的活力了。

沈烟烟就这么钻一个熟悉又充满安全的怀抱。她几乎从小被他一手带大。兄妹间这样的亲昵对于沈烟烟来说习以为常，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实在有些累了，于是剩下的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尾音之余，沈遽垂下：“烟烟，等你好了，哥哥有些话想对你说。”

“小烟，别说了。”

耳边最后传来的，是沈遽沙哑到破音的呼喊：

他轻轻伏下，底泛起无声的痛苦和克制。终究只是在自己妹妹白皙的面颊落下一个吻。

可她的呼已经越来越轻，心也是。少女安详得像陷了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午睡。

“……你会一直好好的，对么？”

沈烟烟难得清醒了许久。少女纤弱的陷在绵绵的靠枕里，从袖里伸一只细得惊人的手腕，无力地搭在睡裙上。

是沈烟烟最喜听的曲之一。

她抬起手臂，惨白的手背上血分明，透着几乌青。呼也轻得仿佛一缕云烟。

于是她只是倔又沉默地攥着兄长的手指，祈求撒般晃了晃。

“哥哥，抱。”

沈遽的瞳孔黑得像是无月的夜空。他把她的小脸轻柔地在膛上，仿佛兄妹两人共用一个心脏，心声也渐渐重合起来。

沈烟烟清楚沈遽只是在假意威胁。如果她还有力气，一定会和他闹别扭，最后不到沈遽好声好气哄她到开心不会罢休。

沈遽没有迟疑，掀开了被，伏靠近她的侧，将小小一只的妹妹搂怀中。

沈烟烟觉得自己的骨都在泛着酸，她从来没有过那么疲倦过，很快轻轻阖上了。

可当他回过，却发现不过短短几瞬，沈烟烟早已经阖上了，像是不堪疲惫睡了过去。

沈遽默然，他看向她清澈执着的杏眸，闭上双，沉重地吐一气。终究只能对自己的妹妹服。

沈遽暗下瞳，轻步走过去为她掖好了被。

她在他的怀抱里蹭了蹭，小脑袋倦雀般栖靠在哥哥的颈窝上。

可沈烟烟的还是一天天的坏了下去，几乎到了灯枯油尽的地步。

沈遽颤抖着手，搂着他的女孩，低埋在了她柔的长发里。受

那一天还是到来了。

沈烟烟才终于开心，眷恋地用小脸蹭了蹭他的锁骨，像小猫一样。苍白的酒窝里盈着极好满足的笑意。

“懒猫。今天的又是哥哥替你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