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婆又压低声说着：“听说那家婆见老三还是个女孩，趁着兰睡着，当天就捂死了。村六婆当时就是撞见后被吓病倒了，没多久就走了……”

挑大婶，“嗐，我就说呢，我经常来都没见他们家属来过。”

可这家人很明，什么利都没有放在房里。她当时力气不大，没办法搬动重，她只能找省力的尖锐。

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房门终于被打开了。那个男人满酒气，看到余四娣安安分分地躺在床上，他猥琐地笑了，摇摇晃晃向她走来。

“果然打一顿饿一顿就听话了，你们女人就是欠收拾！”

他们果然没让余四娣吃饭，还把她锁在房里。当时的她比起饿肚，她更担心今晚怎么办。那个恶心的男人肯定还会对她动手动脚，没人会来帮她，没人会来救她。

因为她老妈吃药的原因，加上刚生完就被丈夫拳打脚踢，又要护着刚生的女儿，差了人命。当时警察来了，留下“再犯就坐牢”的警告后，那家人才不敢害死她们母女，只是打骂侮辱还是家常便饭。村委知也没用，连妇联和警察看到家暴都只会劝和与和稀泥。

“这样啊，那婶你先忙。”

陈四非牵着狗看着这些墓碑，每个碑上密密麻麻印着几百个人名。从大多数人名之中可以看，当时政府是将男女分开合葬的。由于病逝的大多是男，这些墓碑只有一个是女的墓。这些墓碑的最底下，都写着墓碑的编号，以及方形的二维码。

六大娘接话：“你嫁村迟，哪知这些事。”

55.生父

余四娣背着手，把光碟握在手中，心想要是他敢碰她，她就刺他。

对于她家的事，她虽然好奇也不敢问，很多都是她活时路过偷听到别人说的。村里人平时没事，互传闲话是她们的消遣。比如为什么他们家只有她一个孩，而她却叫四娣。

“现在不能生孩，也能玩玩呀。爹，我都快40了，还没尝过女人滋味呢。这小丫片连摸都不让我摸一下，这不是反了吗？”那男人张着满大黄牙，向他爹告状。

没有利，就制造利。她咬着牙，用力把光碟掰成两截，用糙的墙面把尖锐的地方磨得更加锋利。

听到挑大婶刚刚说的话，陈四非抬看了看面前的那块墓碑，上面也密密麻麻写了好多名字。可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余。

“我家在W市开了一家店。这都是他们家属在网上下单，让我们帮忙送过来。他们都怕，不敢来。不过这都算还有心的，你面前那块墓碑，我从来没有接过那边家属的订单。”挑大婶说。

陈四非生在Z市的某个小村，从她记事起她家就她一个孩，可当时年幼的她并不知自己为什么叫四娣。

陈四非从小就对和男的一个家到恐惧。每次她生父不在家是她最开心的，因为他一回来，就是她们母女的灾难。她想要的家，只有她们母女就好。

当那臭玩意越来越靠近时，余四娣双手将光碟用力刺那东西。男人疼痛捂着，她发狠地扑上去不停地刺，男人惨叫不已。

很久之后陈四非才得知，如果当时不是她老妈拼命护着，她生那天就被她那生父摔死了。

“你昨晚听见了没有，那家人又在打兰了。唉，以后她咋过哦，之前没生到儿，现在又不能生了。”同村二婶说。

“下面还不能用，上面总能用，想吃饭就给我。”

当余四娣快要到绝望时，她在床底摸到了一张光碟，封面上是女人的画面，是一张情光碟。

邻居六大娘叹了一气：“还不是她为了拼儿吃生药？拼儿也急不得呀，隔村那个阿翠，之前生了八个女儿，才拼到儿。那药吃，四娣能健康活下来也是命大。”

“不能等死。”这个念一起，余四娣爬下了床，在房里找能防用的东西。

陈四非的原名叫余四娣，陈四非这个名字是她后来改的。

陈四非看着她挑着的都是黄的白的，好奇地问：“婶你这是？”

“你别过来！”

“哇！我都不知。”二婶惊叹。

老说：“不听话，那就不让她吃饭。女人不打不饿她们，都不会听话。男人是一家之主，就是天，可不能让女人骑到上去。”

“不好意思吓着你了。我不是来扫墓的，只是刚到W市不熟路，跟着狗跑，跑到这儿来了。”陈四非说。

那男人一边走过来，一边脱：“你喊也没用，不会有人来救你的，村里的人都知你是买来的媳妇。”

当余四娣清醒后看见自己躺在一张床上，被一个快能当她爹的男人上下其手时，生父这个人在她心中已经死了。

对方很显然也没想到这片地还会有人来，吓了一：“哎哟，吓死我了，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碰见人了。小妹是来扫墓的？哎，还带着狗来。”

余四娣挣扎反抗，却被那个恶心的男人打了一个耳光：“你爸已经把你卖给我们家了，你就是我媳妇，摸你几下怎么了？等你下面开始血了，我还要你给我生儿！”

“可不是，都说那小丫片命呢。”同村三婆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他们家第一个女娃娃才满月就拿到镇上卖了。当时他们以为怀的是男娃，也舍得给兰吃，结果生来是女娃。看她长得白白胖胖就拿去卖了，当回本呢。兰怀二胎时，都显怀了，是被打产的。”

陈四非记得那时才五岁的她，听到那些话，比起现在的愤怒，更多是恐惧。她害怕自己也会被卖，害怕自己也会被捂死。家里全是重男轻女的恶鬼，对她最好的母亲也只是个弱无能、逆来顺受的农妇。她还那么小，她本无法反抗那些大人。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她在那个家的记忆只有经常对她说“你不是咱家的人，你没资格得到任何东西，毕竟你早晚都得嫁去”的爷爷；经常恶毒骂她和她老妈，让五岁的她就开始挑粪活的；经常吃喝嫖赌，好吃懒，回来就打骂她老妈，骂她老妈是“不下的”，骂她是“赔本货、小白狼”的生父。

也许是怕自己儿心急把八岁的小姑娘玩坏了，那老来阻止了他：“别急，都卖给我们家了，她还能跑吗？打坏了你就没媳妇了。”

在她牵着狗准备离开时，却碰见了一个挑着满满一担束走来的大婶。

“那四娣前面还有一个吧？不然怎么是排第四呢？”二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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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算罕见，却是陈四非光看着就十分痛恨的名字。她的生父，也叫余，那个她恨不得亲自手刃的劣Y！

直至余四娣八岁那年，她那生父为了还一万块的赌债，喂她吃安眠药，趁她迷迷糊糊时将她抱到别人家去。她老妈为了阻止他，被他打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