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主人

很快，被谢的阿姨就端来新鲜锅的汤，她在这里工作快一年了，从沈先生住时她就职了，跟其他地方相比，她在这里的这份工作可谓是相当轻松。

周一到周末只用负责早餐和午餐，再排除掉沈先生不在的时段，她一周能几顿饭就不错了，主人家很少回来，开的工资还，更别提现在竟还带回来一个可的小朋友，跟她孙一样大，阿姨笑灿了脸，“汤来了。”

“沈先生，不够您再跟我说。”

“份量刚好。”沈聿给祁安盛了一小碗，叮嘱他喝完。

祁安抱着碗，心满意足地小呷下，温的汤从腔经咽，直达胃里。事实上桌上大多数菜都是他吃的，他都怕不消化，主要是沈聿还不厌其烦地给他夹菜。沈聿夹什么，他就吃什么，碗里就没有空着的时候。

饭后，肚满足地鼓起来，两个阿姨一齐上来收拾桌。沈聿把他叫到书房，直接抛他们方才谈论的话题：“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想法，他的？

祁安逐渐警惕起来，“我说吗？我要是说了，您不会，又不要我了吧？”

“你觉得呢？”

对上带着促和警告的神，祁安小声咕哝：“不带您这样吓人的，我现在还疼呢。”

沈聿：“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再磨蹭就不止这么简单。”

“我这就想。”

他可不想再被折腾一顿，只是突然让他来说，还真不知该从哪里开。少顷，不知想到什么，祁安神蠢蠢动：“我想当您的Sub，当您的大狗修，小狗修也可以，狗耳朵的那！”

沈聿挑眉：“不是这个，我说的是，你对我有什么要求？”

嗯？

好不容易一气说完，又突然这么一问。半天，祁安脸微红，讪讪：“我希望您……就是正常的我，哄哄我，打我也可以，但不可以把我打死了，也不要不理我。”

“正常？多正常？”

见沈聿视线下移，祁安连忙捂住，红透了脸：“这个，就还正常。”

沈聿笑了笑，没再逗他：“没了？”

祁安又想了想，：“先生，我还有个问题。”

“问。”沈聿示意他说。

“当您的Sub，我需要什么？”

“我的意思是，要守什么规矩……”祁安越说越小声，依他在网上冲浪的经验，那些Sub都是要守主人的规矩，而且他看到每个Dom的规矩还都不一样。

“规矩？”沈聿呵呵一笑，“你倒是把我要说的先说了。”

祁安假笑掩饰尴尬，便听见沈聿问他：“知我的Sub，意味着什么吗？”

嗯？

他反复琢磨：“意味着、意味着……”

沈聿上下打量他，那双漆黑的眸染上似笑非笑的味，说的字都像被他在尖上了一遍：“意味着你没资格坐在这儿跟我说话，只能匍匐在我脚边像狗一样浪叫，讨我心，乞求我喂你小狗粮，排要经过我的同意，要经过我的同意，只要我想，你就得随时敞开后那张，求我你。”

“啊、啊。”祁安心弦狠狠一颤，脸颊迅速蹿红，像有一阵电窜过脊，他那岿然不动的脑袋瞬间麻了半边。

“怎么，你以为打几下这过家家的小游戏，就是BDSM了？还是你认为我对待我的Sub只有Spank这一个选项？亦或是，你对我的狗有什么好的滤镜？”

沈聿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烙祁安的耳朵，祁安的大脑突然就宕机似的一片空白。他是想过很多，也想得很简单，沈聿长得好，技术好，对他好，这样理想的Dom谁能不？所以他喜沈聿，他要把“可遇不可求”变成“可遇可求”，他一定要成为沈聿的Sub。

只是现在，当这些话由沈聿亲说的时候，觉又很不一样，仿若被人踩住了俏的小尾，祁安了方寸，越捋越：“是，我、我、我……我知了。”

“知了还想我的Sub？”

“嗯、嗯、嗯！”祁安断断续续，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审视良久，沈聿忽而低笑一声，悠悠：“不用张，我现在不会对你什么，你刚才说的我记下了。”

“所以，既然你说完了，那么现在就来谈谈我的。”

没想到沈聿会这么说，祁安稍微愣了一下。

“你要知，我不是工人，你也不是机人。我享受使用权力的过程，你享受被支的过程，我们是互惠互利，这一很重要。”沈聿说。

祁安回应，这方面他肯定没有沈聿了解，就算如此，他也知，在这段关系中，谁都不可能毫无目的为对方服务。

沈聿眉渐舒，继续说：“这是项换权利的游戏，而权利是动的，你既然选择把权利给我保，就应该明白，我会羞辱你，将你当成小狗一样轻贱你教训你。但这并不等同于人格尊严上的贬低，也不意味着你要放弃个人意志，你依然是你。”

“我也会引导你，陪伴你，鼓励你，让你变得更好。你可以依赖我，试着信任我，但不可以盲目崇拜我。规则由我来制定，你可以提建议，但采不采纳在我。”

“同样，在这过程中，我有义务承担你的安全健康和情需求，你所有的内心受都必须及时告诉我，不准有任何隐瞒。”

沈聿看向他，“以上，能明白吗？”

祁安听得一愣一愣的，他还是一回听沈聿一次讲这么多话，信息量很多，但也很清晰。

祁安消化了一阵，：“我能明白，我应该……可以的！”

他之前遇到的Dom没有任何一个像沈聿这样的，主动和他沟通，还将规则说得这么详细，听完这些，他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等等。

那方才那些话，难是故意吓唬他？

吓没吓唬先不提，沈聿却没放过他，“能就能，不能就不能，应该可以是什么意思？”

“……就是能的意思。”他说那话是想留今后发挥的空间，那样说也没病，但他还是有些心虚。

反观沈聿，他语气温和，甚至还带着贴的笑：“第一次我就给个提醒，以后不要让我听见这模棱两可的话，不然，说的字乘以三，只好委屈你的小咽下去了，你说呢？”

“知了先生，我一定听话。”祁安怂怂应下，又翘首以盼：“那现在我是您的Sub了吗？”

“当然。”沈聿说，“从这一刻开始，我们的关系已经生效。每个Dom不同，我的习惯还需要拟定一份契约，这份契约只是一形式，但也是一仪式，我相信你也知里面的文字实际上并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拿到外面它就是一张废纸。所以重不在于契约里的文字，而在于守契约的心，对你，也对我。”

祁安兴了：“嗯嗯！我明白先生。”

沈聿提醒他：“还称我为先生？”

不称先生称什么，答案呼之，祁安心砰砰动，这一刻他等了很久，终于要得偿所愿了，他忐忑、激动，而后腼腆地说：“主人，我明白了。”

这个选择，他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说来都显得狂妄，他凭的全是主观意志。

但还好这次，沈聿没有丢下他，“我听着声音这么小，想挨打吗？一回生二回熟，你多叫几遍，叫好听了，我满意了，这次的罚可以免了。”

此刻的心情很以往都不相同，祁安卯足了嗓：“主人，我明白了。”他接着叫了两声，“主人，主人。”

沈聿指尖勾了勾他的下，“叫得很甜，我收下了。”

等沟通完成，外面的天几乎都黑了，沈聿为祁安上白罩，带他了门。其实他只想躺着，因为还痛着，祁安相信如果他这么跟沈聿说的话，沈聿只会帮他，最后遭罪的还是他自己。

“主人，我们去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