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然眨眨，那張臉過於良善，不過十五歲的年輕稚臉，臉上總掛著讓人化的甜笑容。

──可對於嚴祈來說，只有這個答覆。

記得成年的這一日，有雙睛注視著妳，滿目貪婪。

楚晏然伸手，輕輕地從袋中那張紙，攤開一看，呼一滯。

嚴祈是楚家的人。

「嚴祈，妳知十八歲可以什麼嗎？」

小糕上的蠟燭早已熄滅，夜半月光灑進嚴祈的臥室，摻些夜涼意的晚風溜進半掩的窗，颳過臥室，窗簾隨風搖擺，一下，又一下。

嚴祈脫下外，隨意放到椅上，落下一句「我下樓開電源」便轉離開房間。

長大後是不是就能理所當然地佔有嚴祈？是不是便能坦然地表達這份不該萌生的情愫。

有什麼在那瞬間碎裂了。

嚴祈的書桌上，雙手往後抵著桌沿，下一秒，她兩手一撐，輕巧地坐到桌上。

更有一雙沒見過世間險惡的純然眸。

楚晏然內心拉扯幾許，忽然間，父親曾對自己所說過的話閃過腦海。

當嚴祈下樓打開電路開關的瞬間，全室明亮，她上樓走向房間，踏進房間的剎那，背對她的楚晏然雙手揹在後，微側，臉上的笑容宛如天使。

好想快點長大啊。

也是唯一讓自己興趣的人。

看？不看？

「……妳倒也沒有說錯。」楚晏然確實也沒有抱有期待，但真的聽到嚴祈如自己所想的答了一個無趣的答案時，她到失落又安心。

「合法開車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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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祈永遠只當自己是楚家的下人，是聽命於父親的孩，是照看自己長大的「」。

好矛盾啊。

「晏然，楚家的一切都是妳的。」

楚晏然從書桌躍下，兩腳踩地，餘光瞥見嚴祈的那件外袋，有什麼一截。

十八歲可以的事情有很多，可對於兩人來說，其中意義肯定不同。

嚴祈眉頭微皺，她很清楚楚先生不會喜歡楚晏然這種非淑女典範的行為。

明目張膽的示好、抱著目的的接近，以及另外一雙同樣注視嚴祈的睛……楚晏然攥緊手中紙條，忽然間明白許多事。

所以，嚴祈是自己的。

「嚴祈，妳要記得這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