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敢指责她这大不敬的话语。

医师们犹豫着上前，正要穿过落地罩去，此时走一位华服少年，他执着一碗汤药，挡住了几个医师。

饶是他不喜以份压人，待这事传到房府，月商也免不了一顿搓磨。但是兄长应该不会主动说自己差被玷污一事，所以教训人还得他们自己来。

“你想如何？”房以津来了兴致。

听起来这并不能让周月商尝到苦，但房以津知他这弟弟向来聪明，谋诡计之类的没人能得过他。

皇女讨厌那人，内侍自然跟自己的主同仇敌忾，不敢提那人名字。

雍朝五皇女和荆王之自小不和，这事儿所有人都知，但他们不知的是，这不和已经到了要置对方于死地的程度。

周月商的表情过于怪异，连房渝逢也有些局促地站起，以为她又要像昨天那样发病，眨了眨睛询问：“怎么了？”

乘坐步辇到了陛下里，也没人拦着说通传一声。

月商微笑看着隽秀青涩的少年把她的裹布晾起来，再依次晾晒单衣和外袍。

“陛下已经歇下了，切脉还是改天吧。

可见她着实厌恶那人，比之与她夺权的周月商更甚。

“听闻陛下今早又吐了血，儿臣带了几位医师来给陛下切脉。”

“母皇的小侄，可是又了？”周月望称呼起自己的堂弟来，语气轻佻，仿佛提起的是邻家的狗。

他还熟练地掸了掸，抚平衣服的褶皱。

他抬脚往门走，也不忘拉上神森冷的房以津。

房渝逢也没想多待，浅浅作了个揖，“那就先告辞了，周公。”

见少年两只手各拧住她的裹布两端，从中挤压淅淅沥沥的来。

“去陛下里凑凑闹吧。”她迈步走政事房。

“啊……好，我知了。”月商应好，其实目光不断看向院门，赶人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周月望轻蹙眉，她的眉形英气上扬，但过于丽的容貌柔和了这攻击，看向人时反倒轻飘飘的没什么威严。

房渝逢默了会，提议：“周公既喜男风，便赠他几个小倌，听闻有家楚馆的小倌最是难缠。”

“还会藏啊。”她放下朱笔，对这事倒也不太关心，她清楚自己已经把周月商的人除得净净，她是永远也不可能东山再起的。

待走远了，他才哄起人来，“哥哥，我知你厌恶他，后日假日到了，便可好好谋划这事，不必急于一时。”

“回皇女，他今日辰时便了，此时正在女皇里侍疾。”

因此他也算放心了。只是偶尔想起那事，还是恶心得想吐。

“宋夫让我告知你，明日下学后也要去后院等他，他会与你讲解课程。”他转过。

只要她不说就没人知房渝逢洗了她的裹布。虽然有一小羞耻，但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不至于为这事破防。

周月望了寝殿，后跟了乌泱泱的一群医师。

皇女修长纤细的手指握着朱笔，漫不经心地问到：“我那皇，可有下落？”

*

里的常侍回：“回皇女，暂时还未找到大皇女。”

房以津躲远了一。

她盯着房渝逢手里的布料，心死了。

皇内，内侍恭敬地托着奏折，等待皇女从他手里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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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事……”月商扯一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客气话脱而：“提醒一下你，别伤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