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继续向下动，当他的掌心再顺着女孩的弧度上下抚摸的时候，黎成毅突然意识到那里并不是姜柳芍的腰，而是快要接近的位置。可他并没有动，也没有移开，他害怕因为自己突兀地行动将本来暧昧的气氛打破，他的手虚掩着轻微地接着她的，这一切都严格遵循着力学第二定律，温传给低温，只是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的内心更加沸腾一。

他害怕自己动作的幅度变大而惊扰她现在的沉寂，似乎下一秒她就会离去，用他刚刚讲述的故事里所展示来的懦弱和退缩嘲笑他对于她的刻薄。姜柳芍应该会这么的，不过至少不会在现在，他很笃定这个结论——有那么一瞬间他自己也惊讶，那个全上下都被他贴上陈词滥调的刻板印象标签的女孩竟然现在也变得鲜活起来。

后脖颈的空气变得紊，应该是姜柳芍的呼急促起来。她的那只搭在他肩膀的手轻轻扣住，这是在寻求某安与稳定的标志。她的也随着他的摸轻轻挪动，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温的气息扑在他的肌肤上，手指在他的背上轻轻打着圈，像是在安抚他，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他想说的后面的话，就这么被淹没了下去。

黎成毅转过，侧着，整个人的背脊和大的角度错开，姜柳芍随着他的动作缓慢地收回了手，但是当她即将要那只握在他右手手掌里的手时，却被另一只手捉住。她微微抬起看向他的神里还有些困惑，在奇怪他还要什么。

他的下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肩膀，脖上的肤被挤压拉扯，角的世界变形扭曲。

他的睛要完全看见女孩的脸还是变扭和暗的，夜晚的视线本就会受限，如此一来姜柳芍在他的视野里几乎就完全被混了环境里，靠着微弱的光线，呼和温度来辨认她的位置对于他来说算不上难事。

“我想，”这句话终于要被他说来，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低。是的，是张，他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的神经系统是否在玩一个稽的游戏，他为何会因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语到一阵无所适从的尴尬。准备发布会，和东们打擂台，又或者坐在父亲面前时，他依旧会张，他也以为这个情只会存在于这些场合。

在她突然站起来带着颤音问他是否可以牵手的时候，在她啪嗒啪嗒踩着拖鞋给他拿药的时候，在她突然从后抱住他的时候，黎成毅会时不时地冒这个念，在这这个时刻以前，他只是觉得这是被迷魂药糊住了脑袋，一不太清醒，沉溺于荷尔蒙带来的腐化的气味里的不理智冲动，但是到现在他确定了。

黎成毅的睛盯着还在游离的姜柳芍，她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又好像能够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等待着他张开嘴说下一句话。他能觉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如同一个虔诚的教徒在等待着神灵的召唤，他的一只脚已经跨世界末日，在那之后迎接他的是世纪审判。

现在，属于他的审判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