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这幸福在她温室园的时候还没有消失。

阿老师的温室与正在转黄的校园完全是两个世界。在凉的、不再青葱的秋天，这里依旧温、绿意盎然，仿佛有谁单单将此的时间自私地凝固在最好的那一刻，要让来访的每一位宾客走回夏两个季节。

格洛莉亚青睐的风格与她本人的气质颇为一致：复古、优雅、格调上乘。莉莉照她的方案剪下不同品的枝与草，又挑了很多自己喜的，一并放编织篮内。

那个最初空无一的挎篮如今已有七八分满。莉莉心满意足决定转离开，余光却在一个极偶然的瞬间瞥见远的草丛中间错着几株不知名的白。它的白得近乎透明，因为生得并不大，也不茁壮，又被掩在寻常的草叶中，因此并不惹，却有一相当伶仃而脆弱的，只消一就俘获了莉莉。

她上走向那个方向，非常小心地将它们剪下。

在弯下腰靠近枝的霎那，她嗅到了一轻盈而淡雅的香气。

……别致又熟悉。

莉莉笃信她绝没有见过这朵。

而她同样笃信自己绝对曾在某闻过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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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带着被各鲜填满的藤条编篮回到第六组的长桌旁，而她的搭档们早已聚集在那里，松垮地绕在桌边。

现在，她是拼图中姗姗来迟的最后一片。

站在最中央挑拣材的格洛莉亚抬看向她，懒洋洋地招呼：“嗨，莉莉。”她的视线落在莉莉手中的篮上，了然地勾起角笑了：“——哦，看来你确实是满载而归。”

莉莉兴冲冲地跑向她：“久等啦！”她从提篮最上层取白递给格洛莉亚：“我发现了一很特别的，不知你用不用得上……”

可是她没能成功地把这枝奇特的卉送到格洛莉亚手里。

因为旁边探过来的一只手已经以一她绝无可能躲过的速度猛然打掉了她手中的：“别拿过来！”

——是查尔斯·霍克曼。

他的膛剧烈地起伏着，瞳孔缩得很小，仿佛她递过来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莉莉呆呆地望着被打落在地的朵。

因为来得实在是猝不及防，她竟然还要反应一会儿自己刚刚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这看上去是易碎的，实际上也的确不牢，在遭受到双重撞击之后已尽数脱落，零散地缀在常青的草坪上，竟然更有一残缺凄清的。

她很慢很慢地抬起来，看向此刻情绪仍不能平息的霍克曼。

他们二人站得很近。

霍克曼清楚地看到了她脸上的神情。

——莉莉·菲尔德的睛里没有泪光，面孔上没有委屈。在惊愕与呆滞一寸寸从那张脸庞上褪去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可怕而空茫的平静。

……很像是，北境落满了积雪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