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魂不守舍地。

莉莉最终稀里糊涂地回到剧院里面。

只是看着纸上平铺直叙的文字都足够让莉莉到心惊。

因为那本不是旁人。

已经换好衣服的莉莉站在台上，不可避免地对自己的搭档生许许多多的好奇与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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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维拉情洋溢地招呼她：“怎么样，菲尔德小，您清楚了吗？应该没什么错误吧？”

颤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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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看到了。

里维拉收回协议，向她伸一只手，满意地笑：“合作愉快。”

违反协议的演员需要向话剧社缴纳一笔不菲的违约金，同时还将被其拉黑名单之内，日后永远无法再参加话剧社策划的活动。甚至，这份协议里还十分贴心地在括号里注明，被拉黑会影响她的信用值，这意味着她可能也无法参加其他社团举办的一些有很要求的活动。

“那好，”他上以无衔接的速度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动作丝得没有一丝停顿的痕迹：“那请您来签一下这份协议吧——您知的，我们终归要对彼此一些保障与承诺。”

莉莉在接下来的两三天时间里把第一幕第一场的台词背了背，这对她来说还算比较简单。不过，一直到他们第一次排练之前，莉莉还不知这戏的男主演——也就是维斯特伍德的大公究竟是谁。她当然也曾设想过、同时期望是一个英俊的男同学跟自己搭戏——毕竟，大公在剧目中的设定就是长相相当众的男。不过后来莉莉转念一想，玛格丽特这样的人都让自己演了，她还能期待男主角有多帅吗？

有一个衣着过分考究的人从与自己相对的方向不疾不徐地走来。

可这样莫名有狎昵意味的时刻并没能持续太久。名门的贵族小已经在下一刻收回她的手，又恢复往日那漫不经心而目无下尘的模样。“里维拉确实找我谈过演玛格丽特的事情，不过我拒绝了。”她饶有兴味地看着莉莉，微微一笑，“——事实上，我还向他推荐了你作为这个角的演员。”

她拿过文件来仔细地看了一看，而里维拉已经相当贴心地坐在对面为她解释起来：“是的，菲尔德小。您想想，如果我们的剧已经排练了一半却突然有人说不演了——哦，那我们真的会非常为难。所以……”他一个明的、商人式的微笑：“约束是必要的。我们会保证若非极特殊情况不主动更换演员，与之相对地，开始排练之后，我希望我们的演员们也都能持到底——当然，特别特殊的情况除外。”

她急忙说：“呃不好意思稍等一下——我想先考虑考虑。”

“不然的话……”他像是有些惋惜地耸了耸肩膀，“我们将不得不一些小小的惩罚。”

站在她面前十英尺之外的、从长相到份无一不契合“大公”的人，除了查尔斯·霍克曼，又还能是谁呢？

文中提到的军装：阿提拉夹克

——至少长相端正吧。

莉莉呆住了。

“不，莉莉，适合玛格丽特的人是你。”格洛莉亚打断她，“而且我并不追求扮演公主或者王妃这样的角。如果故事走向是玛格丽特回到故国弑兄夺位、登基称王，那我会很兴趣。但很可惜……”

莉莉已经看到了这个所谓的小小的惩罚是什么——老天，这可一都不小。

莉莉这一考虑就考虑去了至少五分钟。时间在一分一秒逝，里维拉却并不促，室内静得恰似墓地，莉莉甚至能在幻觉中听到秒针走动的声音。她想到自己已经投了一定成本，又想到格洛莉亚对自己寄予厚望，除此之外又觉得不好让人家久等，最后在某发昏的觉中草率而突兀地抓起墨瓶中的蘸笔，在协议后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为什么？”她讷讷地说，“我觉得你很适合她……她是一位公主，而你……”

就算是对于贵族而言，打猎时穿这样的服装也致到有些浮夸了。那个人穿一类似于骠骑兵军装的制服，里面是猩红的、饰有多排金黄穗带的多曼上衣，外面则是一件藏蓝的、挂在左肩上的斗篷夹克。裁剪良的长裹着来人笔直修长的双，下缘又束一双锃亮的漆黑靴里。他的发是棕褐的，微鬈，富有光泽。三七分，只有一小分斜着抓了上去，剩下的额发便自然而然地垂落在眉前。可以说，这个人本就长得英俊非凡，在这装束的加持下更是光彩夺目到令人不敢视。

她垂下睛随意把玩着自己的折扇，懒散地说：“她没这样，不是吗？”

可莉莉一都笑不来。

莉莉惊讶得瞪大了睛：“还、还要签协议？”

……已经远远超乎她的想象，过剩地满足了她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