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她。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些迷惑和不解其意的话，当质类似的动作接连重复三次以后，她就算再傻也看来了。

——格洛莉亚在有意地、人为地，把霍克曼隔离在自己周三步距离以外。

大概是他想要跟她说些什么却被格洛莉亚先一步察觉到了吧，莉莉想。细究今天相似的每一个情景，可以从那些似乎别有意味的言行举止里得这样的推论。

于是她直到现在也不知霍克曼到底想和她说些什么——可见格洛莉亚不论哪方面的反应能力都是一的。

当然，莉莉不为格洛莉亚刻意阻拦霍克曼接近她而生气。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呢？她只会心怀激，因为格洛莉亚竟然是如此地贴、细心、温柔、善解人意。

她甚至不为霍克曼没有说来的话到好奇——反正他也不会对她说什么好话。那会要了他的命的。查尔斯·霍克曼最多最多对她说一些不好也不坏的话，可那样的话又有什么听的必要呢？

——不过这并不代表她畏惧来自霍克曼的冷言冷语。

她可以只依靠自己面对他。

因此，当排练结束导演把她留下的时候，莉莉婉拒了格洛莉亚提的邀约。

她知格洛莉亚是在尽力避免让她落单，但——也没什么，霍克曼对她而言并非洪猛兽。更何况或许他本没那么执着——她和他之间究竟能有什么话非说不可？难是辱骂彼此吗？

还是别让格洛莉亚等着了。

尽失去一次与她共晚餐的机会令莉莉很伤心、很遗憾。

“可能要一会儿呢，别等我啦格洛莉亚。”莉莉朝着格洛莉亚挥了挥手：“下周见！”

这一刻依旧是王装束的格洛莉亚望过来。片刻的对视后，她微微笑了笑：“好，下周见。”

导演了大概十分钟的时间跟莉莉讲了讲她表演方面存在的问题，结束的时候台上台下已基本不剩什么人了。莉莉没有什么特别的觉，她去后台换下了不属于她的、华丽繁复的衣裙，又把它挂回了原本的位置上。

哪里都静悄悄的。

可能是因为大家都走了吧，毕竟也已经到吃晚餐的时间了。

她原本是这样想的。

——直到推开门看到霍克曼的那一瞬间。

他倚靠在墙边站着，简直就像是特意在那里等她一样。

莉莉微不可察地了一气。

然后她正常地把门关上，目不斜视地从他旁走过，再也没有向他上投去任何目光。

可能是刚刚越过他肩的那个时刻，并不令人意外地，她听到了他的声音：“你的昨夜过得很充实是吗？”

——原来是这句话。

谜底揭晓的那一瞬间她同时到“不过如此”的松懈与“竟然如此”的讶然。

其实并不是特别笃定这句话指向的究竟是什么，因为她实在不明白他是怎么想要说这句话的——义不够清晰的，引人遐思的话语，拥有多被解读的可能。

但是哪怕再到疑惑，

她也知不是正解还是误解实际上都不影响什么。

因为早有准备，所以听到原该让人措手不及的问题时也没有表现得多么慌。她转过去朝向他，倏而笑了。“是啊，你说得对。不过充实也好不充实也罢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呢？”莉莉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目光，“能请你告诉我吗？什么时候在上的少爷您也会在乎乡下人的课余生活了？对你而言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别这样，那本不像你。”

最后，她这样结尾，就好像她真的有多么了解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