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刻意控制，那些早已熟记的台词与动作也会自然而然地来。

——就像自己只是一只盛满清的带孔的玻璃瓶，莉莉这样想。

一切都就班地行下去了。没有意外发生。而后在故事的第一个，同样是盛装、在灯光中英俊人的霍克曼俯首靠近。

那一刻莉莉的心因对未知的好奇而暂停。

可以忽略不计的停顿后，谜底揭幕。

不存在第三选择。在无数目光的注视下，他的双仍旧贴了上来。

——查尔斯·霍克曼在所有人面前吻了她。

而她惊讶地发觉自己的心境竟然是如此平静。

——没有心动，没有愤怒。因为不是第一次同他真正地亲吻，甚至已经不是第一次当众和他这样，所以她也不再在乎。就好像在她心中只有零这个数字是重要的，突破它之后量的区别其实并不值得瞩目。

红幕拉上，随后又拉开，台下的灯光渐次亮起，所有人聚在一起优雅而轻盈地谢幕。短暂的寂静之后，象征着表演最后一环的烈掌声不负众望地响起，莉莉望着台下密集的观众，视线拾级上浮，却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脸上停留。

——直到她的目光抵达对面二楼原本无人的那个位置。

今晚第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现了。

——不会看错的，在那与成年人腰平齐的栏杆之后竟赫然有一伶仃的人影。

相距太远，她实在难以看清。在那晦暗的光线中，那人只有周的廓是清晰的。从形以及发型来看，大概是个材修长的短发男人。背，发很浅，穿成的西装……

——没能攫取到更多信息。

因为在眨的下一个瞬间，那影便转隐没厚的黑暗之中。

多么像是电光石火间恍惚而生却又转瞬即逝的一个幻影。

然而她知这一瞥绝非错觉。

在被人察觉到之前，莉莉将目光重新投向台下的观众。

——就像上一刻她不曾看到什么，在他们之上也从未有人现过那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