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痕迹。更为可怕的是，就在她的小腹之上，还间隔均匀地放着几个打了结的、装满白不明的半透明小袋。足足有三个。

即便此前没见过，她也知这究竟是什么。莉莉有想吐了。

愤怒、惊惧和反胃令她不由自主地轻颤，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这一。她抬起举目四望，看到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还有——本不该现在此的查尔斯·霍克曼。

他在穿衣服。衬衣。现在的霍克曼上只有一条西装与这件未系扣的衬衫——好像正是昨天的那装束。

从他衬衣中间敞来的那分很漂亮——白皙、实，肌隆起的线条明晰而畅，可莉莉无暇欣赏。只是看到他的那一瞬间，有关夜晚与凌晨的许多记忆的碎片便电光石火般地涌现又消失。他竟敢……他竟敢……！！！

霍克曼也注意到了她望过来的神。是完全不预料的那目光。

“你的衣服在椅上。”他说。

是的，她的衣服确实放在那。裙在椅背上搭着，内则静静躺在椅面上，都很板正，看得不是被人随手甩在上面的。

不知内衣有没有被清理过，不过当然，大概率是没有的。因为没有带杖，所以就连简单的清洁法也施放不了——以她的格是决计不会在此时向他求助的。她用因愤怒而发抖的手臂拿起扶手椅上的衣服，甚至没有要求他转回避。那些对着瑟奇加能自然而然甚至颐指气使说来的话，在面对他时便全然化作被开过的了。

在她和他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已经不言而喻。莉莉现在不想去探究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她甚至不愿意开跟他说一句话——本没必要向他确认这个。她只想远离他。

她低一言不发地上衣服，再没向他的方向投去一丝半毫的视线，也因此没有注意到，他其实已经相当自觉地移开了注视她的目光。

这条裙其实并不好穿，可她却很快地穿好了，就连背后的那条带都是她自己系上的——可见这些事情她一个人也得来，最多是得没那么好。以往门前要讲究的那些仪表上的规范在这个不寻常的上午降到了最低准，她烦闷地用手指随便理了理发准备离开，只是才往门的方向走了一步就又听到了他的声音：“项链在床柜上。”

“………………”莉莉在同一时间到炽盛的恼怒和自责。她怎么能把瑟奇加好心提供的首饰给忘掉呢？她恨自己的虎大意，又因为这样的缺被他戳穿自然而然地觉得丢脸，于是最后便更厌恨他一分。

她快步走过去，一声不吭地拿起那条珍珠项链，垂把它环在自己脖上。但因为一时气急，这条项链的主分又不够长，她怎么也扣不上它。看着她可见地越来越烦躁，在后面站了很久的霍克曼最终还是迈步走到她旁。只是他还没能伸手去，莉莉便如街上浪的野猫那样锐又警惕地闪开了。她恶狠狠地看向他，格外厌恶地叫：“别碰我！！”

霍克曼的膛剧烈地起伏，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她最后还是靠自己把项链扣好了。或许她正为此到庆幸。霍克曼亲手把柜上装满她发饰的玻璃匣递给她，而她望着他手中的匣看了足足七八秒后才伸手接过。大概她并不想接，却又不得不接。他隐约意识到这是为什么，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该给她的东西都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