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不是平安夜。他没能把这句话说，因为他无论如何都不忍心破坏此刻的气氛——尽那对他来说是裹着糖的砒霜。“我很开心，”他说，一如几十年前的学生会主席那样完无瑕地微笑，“谢谢你，莉莉。”

“可以现在就拆开吗？”莉莉用明亮的棕睛期待地看着他，“我想你现在就打开。”

瑟奇加无法说不。礼盒上丝带系的蝴蝶结一看就自莉莉之手，因为它是中心对称而非轴对称的，礼品店的店员如果成这个样应该早就卷铺盖下岗了。他一边用修长洁白的手指拉开她系的蝴蝶结，一边听莉莉导购似的解说：

“虽然红绿会更有圣诞氛围一……但是我觉得红绿实在太难看了，所以就选了这个颜。绿和金搭起来像挂着铃铛的圣诞树。”

他受到一赤诚的、他早已丧失的对生活的，半是捧场半是真心地回复：“嗯。莉莉是很有品味的孩。”

莉莉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本受不了这样的夸奖，有那么一个瞬间看他的神都兴得充满意了。“瑟奇加……”她用绵绵的声气喊，听上去简直像一只的猫。他在这一刻想了很多，最后却只是伸手用指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用浅淡的微笑压下所有的说还休：“……宝贝。”

他没再磨蹭什么，因为莉莉显然已经迫不及待要给他展示她的礼了。瑟奇加取下松针绿的盒盖，终于看到了里面盛放的内容是什么。静卧在丝绒中的品并不是书本或首饰那样常规的礼，而是一个颜和工都相当复古的——

笔记本。

他几乎是本能地看向莉莉，而她则用弯曲的笑示意他亲手打开。它很厚，如果拿来日记本的话估计够他以最勤快的频率写到她毕业。但瑟奇加知她肯定不会是想要他在这个只度过的圣诞假期靠写日记打发时间。那样也太可悲了。他的生活到底有什么好记录的呢？

所以……

他解开上面的绑带，翻开本的第一页。

接着，他便看到了扉页上用秀逸优的字所书写的四个字：

银龙之梦。

这字迹并不陌生。

毫无疑问，这是莉莉写下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