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间的兽晶，接着便毫无征兆地将它信手抛到脑后。“这样吧。既然你非要这么较真的话，那就不必把这枚在你中属于别人功劳的东西上去了。毕竟——对你而言，它还不够对吧？”

怎么可以这样——

这样骄奢侈靡。

暴殄天。

甚至连自己的付都弃若敝屣。

不知何时，她的拳攥了起来，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不仅仅是因为那句故意歪曲她的品行、甚至是贬低她的人格的“它还不够”；

更是为了他竟然这样随意、漫不经心、毫不心疼地将那颗宝贵、珍稀、来之不易的战利品随手丢掉。明明——明明就连他自己也为此付了血的代价，他怎么能连自己的血汗都毫不在意？

“何必丢掉？”她说，带着不可控的颤抖直直看向他：“你没为它过血吗？”

而他只是又走近一步，在一个暧昧又危险的距离略微俯直视她的睛，近乎轻声细语地说：“怎么为我不平起来了？这还是你吗，莉莉·菲尔德？既然你不要，又一咬定那是我的‘成绩’，那它不是任我置吗？”

——是啊。何必多闲事。

她闭上，自压下那莫名其妙的心疼。再次睁开的时候已经能到表面上的平静。“好吧。”最后她轻声说，“那就随你。”

本来在这个时候就应该毫不犹豫地转离去。

她也的确这样了——可惜霍克曼少爷仍不肯放弃。

转走的那个瞬间，他又勾着她的包带把她拉回来：“急什么，菲尔德？自己的成果都不肯接受，还想再去寻找下一个拿得手的猎吗？”

她猝不及防被他拉住，都趔趄了一下，一时间怒从心起：“你到底想嘛？？”

“在离开之前，不该算清我们之间的总账吗？”

他看着她，没有低，单手从腰包里取一个黑绒面的盒。那东西不是从大小还是形状来说都极似戒指盒。莉莉不禁为自己的联想吓了一，随后便到重的羞耻——怎么会，怎么会想到这个？？

幸好，打开之后里面的东西却并非戒指。当他用修长的手指轻巧地挑开盒盖的时候，里面来的反倒是让她意想不到的事——另一枚晶。比钻石更剔透，比清更洁净。甚至，它还拥有比寻常宝石更难见的彩——一极其清淡的青绿，并不是那足以夺人球的堂而皇之的光辉，而是几乎能被忽视的、只在特定角度才可以窥见的微光，、冷静，仿佛某幽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