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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至八(4/6)

一至八

一。

周野和其他在工地上打工的没什么不同,黢黑,着一外地方言,与装的城市人民格格不。每天在布满粉尘的工地上到七八钟才能下班,临了了,嘴里狼吞虎咽地吃着从路边摊上买的一份炒河粉和两三个沾了的馒,坐在路牙上,直到吃饱为止。

所以浑上下都糙得很,脱掉工地上用来防护的那些快烂的,就是大衩和背心。再加上大夏天中午有三十七八度,肤都要褪一层,更别提其他的人,保不齐内都被臭汗透了好几遍。所以卖河粉的只叫他坐远一,别在她摊前面晃悠,上那味儿熏人。

这话听起来怪没面,走些路过的闻见汗味儿还要斜着睛瞥他。但他顾不上,面不如肚。光着膀的单男人几乎把整张脸埋快要挤变形的纸碗里,恨不得把碗里的辣油净。

正是享受晚餐的时候,有人伸手戳了戳他。

那手绵绵的。

不像街边上问他要不要去廉价酒店睡一晚的女人的手,也不像打扫路要他起开让个位置的大爷大妈的手,更像小孩儿的,没什么力气,摸到几秒钟后,觉得指黏糊糊的,有些恶心,就把手收了回去。但女孩碰了之后见他没什么反应,以为是自己力气太轻了没能让他知,于是再度伸手,轻他。

周野被人搅扰了吃饭的兴致,很烦,心想,他又不是赖在路上不走了,嘛这样一遍又一遍的轰赶他。于是皱着眉摆了摆手臂,要那家伙起开

慕悦不肯走,她好不容易才找到周野,今天说什么也要赖上他。

“周野叔叔。”女孩儿大着胆,又在闻到炒河粉的香味后没忍住咽了,偷偷地往边上的路边摊看了两,幻想着也许他见自己可怜,会给自己买份晚饭。

女的?小孩儿?男人愣了愣,想了想自己这些年来的打炮经历,忍不住想,到底是哪个婆这么没有职业德留了他的,可脑没理智地往前奔了半分钟后才反应过来人家喊自己叔叔,不是爸爸。心安定了下,松开手中的纸碗,严肃着回看她,问,“你谁呀你?在大路上叫什么。”

慕悦被这一句吓住了,往后退了半步,抓着裙摆认真,“我叫慕悦,是慕的女儿。”

。说到这个名字,周野有印象了,她是他这半年来固定打炮的女人,就住在两条街外,是个了好多年的婆,平时接不到客的时候就上他那儿去,给他友情半价,五十一晚包夜。但是那女的有顾客的时候本想不起他,五十不过是捞回成本的,毕竟与其站在街等着什么活儿都不,不如从他上赚,他这样想。

“那你找你妈去,找我嘛?”他们农民工是找的大,工地上没人不找的,有些没钱的喜几个人凑三五百玩双飞三飞。他纯属生理需求,从十六岁外打工开始,到现在十七八年,找不到老婆也懒得找,每个月找两三回,找到了带回屋打一晚上炮,差不多够对付……不是,这小孩儿找他嘛。

他把手中的纸碗扁了,又把竹筷折断,又问,“听不懂话?我问你找我嘛来?”

慕悦揪着裙,低看着他,结结地回答,“我妈不上欠他们的钱,跑了。”

“跑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他之前就跟慕说了,说她一天最多只能赚个两百块,一个月不吃不喝也就是六千,可老鸨他们放贷光利息就要一个月一万多,不跑等着什么,“那你也跟着跑呗。”

周野说完觉得有些渴,于是又把那皱的纸碗拆开了,问一旁的老板娘要了半碗,打算就着油喝。

少女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不肯放,甚至有些慌张地回首望了站在路的那帮凶神恶煞的大人,地跟了上去,急切,“我妈走的时候怕他们追上,拿我押给他们了……我睡醒看到纸条就跑了来。叔叔,我记得我妈说过,她有个人特好的客人,叫周野的,是不是你?”

她说完,将手里的纸条皱了他的手心里,然后毫无颜面地不住向他哀求,“叔叔,我求你,你要是肯带我回家我什么都行。”

周野站在灯火通明的地方,低展平那张所谓的留言,又抬顺着她来时的那条路往后瞧,果不其然看见她后那几个藏在树荫里的男人。应该是院请的打手吧,以为慕还在接客,谁知回屋发现大的小的都不见了,这会儿不了差来找人。

可是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我是叫周野。”他腮,承认了自己的份,但下一句就能叫对方失望,“不过,我你和他们你有什么区别?不如跟着他们,说不定长大了还能玩的。”他不打算手萍相逢的陌生人的陌生事,“而且,我也不欠慕的,我和她都是先付后上,两清。”

这话叫她脸上好容易鼓起来的勇气颓靡下去,慕悦仰看着他,摇,哀求,“不一样。你和他们不一样,妈妈说你人不疼的。”

“哈哈,你妈说的话你也信,我人很痛的。”他被这话逗笑了,心,这妈教孩说什么呢,才几岁就学这东西。但他又不是什么好人,他烂人一个,于是望着她白白净净的小脸,恬不知耻地开,“今年几岁了?”

“上个月刚满十四。”慕悦回看了后逐渐走近的老熟人,害怕得整个人都凑了上来,往他上挤,像是要挤他的双臂之间。

“第一次还在不在?”完全的恩客与女谈话的吻,一多余的人情都不给她。

女孩儿听见话,猛然,像是找到了自己的价值那样,膛告诉他,“都在的,我妈妈不让那些人碰我。”

周野心想,这还跟别人不一样,这么大的女儿别人不是早卖了就是拿去给别人玩……这白白的小丫肯定很多人喜吧。算了,别人玩不如自己玩,“喊爸爸,喊爸爸我就带你走。”

慕悦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仰起看着他分外笃定的神情,大着胆,“爸爸!”

“诶,跟妈妈在老家过的怎么样啊?有没有给人欺负,今天见到爸爸开心吧,爸爸给你买好吃的。”男人想也不想便弯下腰把她抱在怀里,而后指着炒河粉老板娘的摊了一份炒饭。

二。

慕悦没吃过外面的小摊小贩,这会儿半张着嘴痴痴地望着炒锅,哈喇都要下来。平日妈妈、阿姨她们只在想得起来的时候才给她炒一碗隔夜的剩饭,更多的时候就是碗泡的白饭,所以她发育得极慢,都十几岁了,才一米三。

周野第一以为她上小学,觉得太小了摸两把都犯罪,准备拒绝来着。谁知竟然十四,喂几年差不多,他到时宝刀未老。

这么想着便,“老板娘,你炒快儿,孩他妈在家里等着急呢,都叫小孩儿来找我了。”他的脸就跟脚后跟一样厚,完全没在意周围人的光,指着新认识的小孩儿喊女儿,装得真像一回事。

女孩儿听见他肯带自己走,有些动,被香迷糊的同时还没忍住低噙了一把泪,抿着嘴悄悄地、小心翼翼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选择,“他们人不给休息的,像我这么大的,死了好几个。爸爸,我不想死。”

“而且爸爸看起来又又壮,好,一会儿要是跟他们打起来了肯定也打得过。”这不是虚话,周野从东北来,得有一米八九,和南方这群小侏儒比起来,简直就是人,再加上常年搬砖,上肢肌发达,能把T恤撑得满满的,所以叫她格外安心。

“他们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上来,这里是大街市,闹起来他们得。”周野太懂馆的死,既然一时疏忽把人放来了,就别想着这么简单地把人要回去,“你低,趴在我肩上,我拿衣服给你盖住,别叫他们认来,然后我们跑一阵,甩开了就能回家。”

话刚说完,周野就把搭在胳膊上被汗浸的上衣丢给了她,要她像盖一样盖住脸。

普通女孩拿到这味儿的衣服,或者说,就连收人钱的拿到恩客的这东西,都要挑三拣四地骂两句。慕悦抓着那衣角,又回看了平日将阿姨她们打个半死还要她们的打手,毫不犹豫地给自己搭上了。

这是她妈妈教她的,认准了哪个男人,就要不知脸面的缠上去,没有两回拿不下的男人。周野也一样。

所以这会儿趴在他肩上,熏泪了也不敢动弹。

“你这丫,别把自己闷死了。”男人回看了她一,不怀好意地拍了拍她的,嘱咐,“要躲一段时间,饭等回家再吃,别给颠来浪费了。”

肯定要逃,他租的地下室离窝就两三百米远,除非这个工程完了换片地儿,否则两三年都不挪窝。

正是城市最灯火通明的时间,周野一手提着炒饭,一手抱着她,在略显空旷的街上狂奔,看着对方追得了,便毫不犹豫地冲上了正靠边的公,带着她把城市的几条线路坐穿。

“呼——”男人好容易给晚风的臭汗又冒了来,要他洗不净的黄背心得贴在上,这会儿肌、背肌、腹肌,一览无余,“他们怎么这么能追,呼——差回不来。”

慕悦被他抱得也一汗。兴许是男人的了。她抬手将上的衣服摘下来,有模有样地给他汗,从背后一路蹭到

“放开,我自己来。”周野不喜她过分主动的行径,他要不谙世事的白

女孩闻言松了手,拧着前后观察了下,而后不动声地用自己的小蹭了蹭他的大,再上勾着准备往间探去,谁知被他住脚腕。

下已经过了公车末班车的发车时间,他们离家还有两公里,路上已经没有人了,只偶尔路过躺在路边的浪汉问他们讨要钱财。

“我妈说,麻烦了别人就要还,你现在不肯要是不打算要我了么?”慕悦连踢了几回铁板,心生不安,觉得他要把自己送回窝了,所以闷着不肯看他,趴在宽阔的右肩上欣赏城市的夜景。

“你想怎么还?脱了给我两下,就你那小受得了么。”他不屑,清痰似的往地上吐了一,“到时候抠两下都怪叫。”

女孩隐约懂又隐约不懂,知他想间,但分不清和抠的区别,难用手也可以么……这不重要,“可你现在得回答我,你是不是确定要我了?”

周野还真不想犯罪,他一个找都带的,犯不着冒这个险,“要,但我现在不碰你。等你能接受男人了,让我当第一个还恩就行。”

很诱惑他,他从来没睡过净净的女人,没试过不觉。又听说,第一次被睡的觉忘不掉,无论是痛还是不痛。给她上个烙印,刺激的,像是给她挂狗链了,拴在上,走到哪儿他都能顺回来。

慕悦听见自己的安排,没忍住夹了双,冲着夜,认真地

——

之所以要对外宣称他们是父女,完全是因为他住的地下室连门都没有。那是一整层挨在一起的小笼,每家每都住着四五个烘臭的单老男人。

周野没在老家养老婆孩,所以生活条件最好,一个人住在这一层的最里面,十五平的地方,有一张从垃圾站捡回来的双人大床。这是婆愿意跟他回来睡的理由,至少拿个架挡住门,就不会有人围观,至少不是咯死人的铁架床。

你知的,要是不说有血缘关系,那些老男人就要凑上来揩一手油,问他给不给碰,就是他先睡过让他们后睡也没关系,小笼里多的是连都睡不上,对着墙独自的。

“丫,无论在哪儿遇见他们,你都别搭理,别人问你你就说你是我周野的女儿。”他抱着少女走地下室,果不其然,看见在走廊上躺着的,因为地下室不通风而燥不安的男人们。

“哟!周哥,今儿个换胃了,从哪里找了个这么小的女过来。咱们要不打个商量,您睡腻了也叫我们尝尝滋味。”

……

慕悦从前只跟阿姨,只跟女人一起睡,那些打手叔叔不兴了会拽着她们的发去其他地方玩,至少不在她面前。这会儿确定要男人窟了,不免有些张,揪着他的衣服,轻声细语,“爸爸。”

说什么呢,我养在老家的女儿到年纪了跟过来上学……你们他妈的懂分寸,在孩面前什么黄腔,一边儿去。”周野毫不客气,抬脚踢了那说话的,要他们安分

大人的事情不说给小孩听,这是大家的共识,所以噤了声,看着他抱着小不大的姑娘回了屋,又把一边的柜拉过来挡上。

慕悦被丢上了床,显而易见的,她仰着脑袋看过去,等他下一步动作。

谁知周野只是因为没凳才把她抛那里。甩了这祖宗终于能气了,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后,又将左手的炒饭递过去。

炒饭早就凉了,但用筷拨拉两下还能吃。

“在家我可以不穿衣服,你要是想看的话。”女孩语不惊人死不休,“不给他们看见,只许你瞧。我妈说我长得好看,就是去卖也能得个好价钱。”

他是不会的,除非她自己主动。所以周野不拒绝,往外看了,又用破布将堵上。

少女看懂了他的意思,将手中的炒饭放在一边,而后缩到房间的拐角,将上的衣服一件件扒下来。她不是第一次事情,前段时间妈妈想卖她的时候,就把她衣服扒光了,还用相机拍了那,谁知还没找到卖家就跑了。

女孩儿分开了自己的大,又用刚才戳他的绵绵的手指碰了碰粉,算是给他验货的意思。可周野只看了一,下立了,忙伸手将唯一的被丢了过去,回对着墙

。”不知在骂什么。

三。

慕悦没读过书,只听过大人们嘴里念来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脏话,就比如这句“”,盛气凌人的,觉要把她的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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