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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徽不知他怎么又提起这个话题，柔声：“我们之前不是说过么？我不太喜住在外面。”

只有父亲死了，他们才从地狱里活过来。

印象里父亲生意失败前对他们很好，但后来，这“好”被黑的疼痛覆盖。事业一蹶不振，他整日沉浸在酒里，声称要带他们一起解脱，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

梁徽看到他，收起杂的记忆，脸上摆微笑：“风。”

记忆纷纷攘攘在她的脑海里叫嚣着，谢渝还在洗澡，梁徽缓慢地从床上起来，走到台上。

如果说和父亲相的那段时间，有什么好的时刻，或是幸福的瞬间，或许就是每次挨打结束，两个人窝在床上，她给伤势更重的他上完药后，那个长久的拥抱。

谢渝叹气：“我知你是舍不得你弟，但迟早有天你们会分开的吧？”

回答他的是女友沉默的背影，她鲜少动气，就连现在也只是挣开他的手臂，默不作声往房间里走去，徒留谢渝一人焦心难耐。

“什么事？”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她不愿意再想。

已至午夜，院炎的空气一降温，变作清凉。树婆娑之际带来芬芳的柠檬叶香，稳妥而清冽，像阿遇的气味。

他总是发怒，埋怨自己，埋怨母亲，埋怨他们俩。有时她一张八十分的卷就能引起他的暴怒——他会用衣架她，这时候，弟弟会满怀仇恨地去咬他，去撞他，用他小小的和牙齿。

随着晚风拂而来，越来越，但仍旧轻柔如月光的抚摸，她恍若置于他的怀抱。

谢渝洗完澡后，发现她站在台上，他推开门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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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渝抱住她的腰，低：“有个事想和你商量？”

“咱们要不还是搬去住，找个学校附近的房。”这是他想到最有效的、摆脱梁遇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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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时候喜蹲在老式电视机前，看一些光怪陆离的历史剧、神话剧，里面的暴君总是愚笨又荏弱，不费灰之力就被主角打倒。

可在家里不是这样，父亲永远手握最的权杖。在家这个以亲情和隐私作为遮蔽的法外之域、父权的皇，没有人可以阻止暴君，制止他把小孩像玩一样撕扯摔烂。

“怎么到台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