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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渝犯难，他无法找托词回绝他们，这势必让他们对梁徽留下不好的印象，本来父母就因为家境悬殊反对他们在一起。

梁遇在这轰隆声波中绑好护膝，直起，漫漠的目光从首列扫到尾，没有发现她的影。

排球省决赛如约举行，上午女排，下午才到男排。候场之际声响格外喧闹，汇成一片汪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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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洗过手，木着脸坐在茶几后，拈过桌上的，一枚枚慢慢剥。暗紫的渗血似的，沾到指尖，目惊心的殷红调。

讨论到这份上，已经没有任何继续的必要，两人俱是沉默。谢渝睁望着的天板，视线穿透黑暗，和墙上映的树木影般摇晃黯淡。

谢渝腔堵，几度呼都未能平复下来，只能任由一沉重的无力渗肌，化他内心愈演愈烈的恶。

“什么事？”梁徽倚在他怀里，迷迷糊糊问。

她想到之前也有次重要的比赛她没去，梁遇输了，她看得他的伤心，也因没能第一时间陪在他边而难受。

梁徽反应过来前，他已经收回手，目光游移过正垂不言的梁遇，以及那只对他发直竖，尖牙半的三猫。

谢渝心情不顺遂，一屋，又见弟俩边逗猫边聊天，更添十分堵。

还没听他解释，她直接一回绝：“不行，我答应过阿遇。”

他心底忽然冒这个词，也不知指的是谁。

“徽徽，我有事和你商量。”

“所以。”谢渝的声音渐渐冷下来：“你为了他这无关要的小事，本不考虑我们的未来么？这个比赛就算你不去又会怎么样？”

他心情烦，但更多的是担忧，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什么意外？毕竟她绝不会毁约。

—

谢渝的手却没有从她脸前撤来，他视线幽地注视着她，指尖轻移，把那鲜血般的抹到她上，像古代祭仪打上的烙印。独占的标记。

“看我来了没有。”他回答完，继续把视线执拗地拉回门边，注意来来往往的动静。

为他考虑得真周到，谢渝暗想。

*

——他明天就是掏空心思也得让她去。

谢渝咙顿时堵了一气，耐心和她解释利害，她神情略有松动，但仍然反复回绝：“这是他最后一次重要的比赛。”

“明天我爸妈要来，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她不好意思当着弟弟和他太过亲昵，但拗不过，只好张咬住。

女友柔和的声音此时传到他的耳中：“阿遇，你们比赛是在这周六吗？”

他从沙发上起来，走到两人边，她怀里的小猫顿时警觉起来，瞪一双大直勾勾瞅他。

梁徽手摸过猫，摇：“不行，我手脏。”

但父母忽然来电话，说特意腾一天时间来鹭州，想见梁徽一面。

他盯，每一个来的模糊人影都令他目光凝注，但随着时间逝，来的人越来越少，最末只留下一个透明的门，像虚无对他张开血盆大，无指望的空。

“嘿。”肩上忽然被人重重一拍，梁遇回神，看到陈峄抱着排球，笑嘻嘻问他：“你在看谁呢？刚刚经过观众席，听到好多女生讨论这个。”

——不知天地厚的小畜生。

“你不明白。”她摇摇：“有些事情不能从功利的角度衡量必要。”

陈峄刚才也在找梁徽，可是遍寻伊人踪迹未果，此时也忍不住叹息：“她不会不来了吧？”

“我喂你，刚洗过手的。”

——是，他不明白，他是什么都不懂，对于他们这该死的扭曲的亲情，没有人可以横去，他也不行。

于是他试图找个最恰当的时候和梁徽商量——她什么时候最好商量？无非是之后，没那么多瞻前顾后的思虑，又需要贴的抚。他用手指轻抚过她泛红的躯，地吻她的脖颈和脸颊，柔声问她：

血

“那去的话，需要提前报备么？”她知他们学校对人员一向得严。

度过相安无事的几天，终于挨到周五，谢渝本想周六也陪她去看梁遇比赛，以防止他又用弟弟的名举动过火。

“她会来的。”他笃定地说。

“嗯，就在我们学校的排球场。”

谢渝只看着梁徽：“徽徽，给你剥了，吃么？”

“好。你这几天多注意休息、别太劳累，我到时候去给你加油。”

“不用，周末去没那么难。”

梁遇睫一颤，但仍旧抬眸凝神，极目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