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睡法像在逃避现实似的，曾经，遭受受不了的挫折时，她也选择过这个法。要说效果如何，聊胜于无。有些人直面挫折并去解决挫折，有些人逃避挫折并喜当缩乌。

她当然是后者。但承认这一，算步吧。

真绘慢慢睁开。

她的心慢了一拍。

有个人站在床边，正看着她。

真绘差要尖叫，声音卡在腔，几乎是震惊了——

“天啊、我到底是醒了，还是在持续梦？”她喃喃。

“你自己认为呢？”

“……果然是还没睡醒吧。”

五条悟的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微笑，这笑不知何时成为他的习惯。真绘不知，但希望知。她能有所察觉，五条老师的笑容大多数时候都不太真心。

他说：“所以，我现在你梦里了吗？”

真绘摇，诚实：“我不记得了。”

不，重不是这个吧。

真绘不可置信：“为什么您会在这里啊？？！五条老师？？”

他指了一下书桌，“买了年糕送给你。嗯……回来的有晚了。”

“几啦？”

“一吧。”

“凌晨一吗？”

“你究竟睡了多久？”

“唔，好久好久，似乎从前天开始睡起……”真绘撑起上半，发散在颈后，糟糟的，有着迷茫，中有雾。“脖好痛。”

浑都绵绵的，大脑同样糟糟。

糟糟的样在他面前，居然没什么不自在了。因为更糟糕的样，都已经被看过了。

只是，他在这里多久了？

“您在这里多久了？”心中所想一起问了来。

“刚来哦。”他说，“只是你睡得很熟，不太忍心叫醒你呢。”

他的说法，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是，有奇怪。说不上哪里奇怪，总之有不对劲的地方。真绘摸了摸汗的发，房间昏黑，不太能看清他的脸，有遗憾。

“您要走了吗？”她问。

“啊、本来打算放下就走呢，想不到你忽然醒了。”

五条的视线已经离开她，她惺忪地望着他的廓，心中涌动异样情绪，捉不住、散不，脱而：“请等等——”

五条回。真绘着下的被，“……抱歉，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她一气，声音在发抖，“我会怀吗？”

问来了。

不甘心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