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忆中的陆景和穿着清的白衬衫，袖、脸颊和脖颈上都是颜料，撒求我帮他掉的时候还会哼哼唧唧地说，死缠烂打地索要补偿。会带着乖戾的笑凑上来，以为他要吻我，却又只是邀请我周末去看画展。

就这样若即若离地暧昧着，隔两届的同学们都开始磕起来了，我们却仍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是我不愿意破那一层窗纸。

“毕业快乐，陆景和。”

我从咙挤来这一句话，向后退了两步，没忍心去看他的反应，便转离开。

“学。”

手腕被抓住了。很轻的力，允许我挣脱。

可是我还是服从地回过去。

“……再陪陪我吧。”

陆景和的声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我瞟了一不远已经和朋友们嗨起来的小学妹。

她注意到我的视线，心虚地朝这里嘿嘿笑了两声，还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才迅速钻人群中消失了。

啊，原来如此。

我会来到这里，都是陆景和的安排。

——

灯光忽暗忽明，会场的乐声嘈杂，不时有同学来找陆景和拍照，被他一一拒绝。他始终不肯放开我的手腕，轻轻牵着我退到会场角落。等他松开我的手，我便抱起胳膊。

我们并肩靠在舞厅一侧。

“……是你安排的吧，让我在这里碰到你。”我开门见山地问他，睛直视不远笑闹的毕业生们。

“嗯。”他承认得脆，手里脚杯的隐隐晃动。

“你生气了吗？”他转看我，语气像是想装委屈，又不敢。

“没有。”我咬了咬嘴，不肯和他对视。

我想见到他吗？

……我得不答案。

心脏的鼓动声很吵，吵得我心烦气躁。

一见到陆景和，就全了。

“你知我两年前为什么没有让你说完那些话吧。”我听到自己说。

不可能的，我们之间不可能的。

他着定西装，而我穿着租的晚会礼服；他正式场合如鱼得，我却本不知这时候该说什么什么；他绘画拿奖大大小小无数，我却还只是一个和课本死磕的碌碌无为大学生。

你太不可攀了，陆景和。

“学现在……是读法律系？”他刻意避开我的问话。

我皱了皱眉，还是应了他的话。

“……对。”

“那以后就是律师了？”他轻声笑，弯下腰来注视我，“律师。”

别这样，我觉自己脸颊又烧了起来。

不行，这样下去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