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这么说，却并未对她如何。

“妾是因为您是陛下才问的。”

她一时间不解其意，从未听过。

贡黛微思。

忽地手背一凉，有墨落在她手背上，凝作一滴墨珠。

那是什么。

不常来，有时来了便走，也不久留，时而打趣她，时而带来屋外叫风击落的两朵……

“不要偷懒，朕改日来看看你写的《千字文》。”

四目相对，赵丰烨看着她那双勾人心魄的眸，哼笑，“天各有命数。”

很久之后贡黛问过他，作为帝王，这些话就这么告诉她没关系吗。

她如是询问。

“陛下从前不是陛下的时候喜什么？”

“陛下，才才疏学浅，不过是耳之学！”

“那陛下猎术如何？”

她低看前这双手，骨节分明却糙削瘦，实在算不上风。

赵丰烨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扶额，叫她那怔愣神情看的只觉这家伙可可怜，“游骑者，好结，行于江湖，自由自在。”

耳边，是他声音缓淡，“心里存有，心中怀笔，有人说朕能握笔之人。”

“朕是不是明主，你这话都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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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江山，天下民，列土封疆，千秋功名……都不是朕，朕从来不是什么帝王。”

他走了。

贡黛看着他戏谑目光半响，只抿微微笑，“陛下神勇。”

“妾知。”

赵丰烨只是看着她，许久他说，“朕喜游历，曾经想当一名游侠。”

“游侠。”

她笑而发寒，赵丰烨状作不知。

一旁人静谧，不敢大声，唯有她侧，衣布料声，有轻柔落下，待她低，只留下一抹温。

“这——”

她既不是朝臣又不是誰的亲信家属，本就是一亡国遗妇，只能依附他。

贡黛笑，“妾什么都不是，所以相信陛下不会因此杀妾。”

“那你还敢说。”

“为何君王？”

“倘若真要论起读书，朕恐连宋郧都比不过。”

宋陨在一旁几回言又止，冷汗从脸颊落下。

——他原本无名无姓，这名是赵北乾安在他上的。

赵丰烨微微侧，向她那媚人面容靠近，“自然是不错，饶是那野狼，野狐，再狡黠，也逃不过朕的弓箭……”

“游侠？”

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但她只回，“原来如此。”

“你在周国到底是如何立世的，倒是会戳别人脊梁骨。”

说到这他停了下来，不再多言，又看她写了一会儿便起，带走一，叫她旁空了。

赵丰烨啖笑不语。

既是如此，又为何要困在这殿之中，不去他的游侠，畅游四方。

如果要杀他早已动手，这男人明显对她有兴趣，只是为何，因为贪图她容貌？似乎也不是，她尚不知。

赵北乾有那么多女，怎么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