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怀安被母亲轻轻摸着鬓角。

“安娜……”

他的呼缓慢下来，皱纹舒展，面容逐渐安详。

安娜，是威廉的妈妈。

门外是企业公关、商业合作伙伴，还有一些媒记者……

也许战争对于父母的

但他只是重复念着几个名字。

———

她突然意识到，也许父母之间一直有一个世界，是她从未真正摸过的。

丹尼尔一下就哭了。

最后那段日，他的意识已然模糊，能正常的时间，变得越来越少。

唐娩温柔地拍拍女儿的手背，无声地笑了笑。

唐娩摸了摸男人白的发，“威廉，安娜是你的，一直都你。”

萨克森的嘴仍在轻轻翕动，像是在歉，又像是在乞求。

怀安小声地为母亲、也为自己抱不平，“最后，他连字都不提……”

唐怀安抬起，望着母亲的脸。她想问为什么？您过得不开心吗？是我们得不够好吗？您不需要我的陪伴了吗？

她明白，在如今年轻人的里，那个字来得那样直接又烈。

“至于我们……”

他们没听过这个名字，不认识这个人

唐怀安盯着父亲固执地张合的，他停掉呼，她才终于想起来。

临终前，围绕在他边的人很多。

唐娩的一滴泪，悄然落他的发间，隐匿无踪。

“泽格、泽格……”

但她知答案，不是。母亲脸上来的，不是悲伤，也不是孤独，而是一……终于能够踏上归途的宁静。

唐娩将女儿拉到旁，让她枕在自己的膝上，像小时候为她梳辫时那样，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她你，就和维尔姆一样。”

但威廉不会，此生，他永远不会。

唐怀安想瞪他不许哭！可看到那双哭得通红的睛，她的心也跟着塌陷了。

所有人都愣住。

片刻，他再度开，声音低徊，带着几分委屈。

唐娩问，“那样？他哪样？”

“安娜……”

“是，都是，但我已经离开那个家太久了，我有想她。”

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想要人在耳边一遍一遍地重复诉说。

“她从来没有真的怪你，真的。”

唐怀安低着脑袋，唐娩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像在哄一个逐渐睡的婴儿。

“维尔姆、维尔姆……”

“Mama，这里不是您的家么？”她开已经带上隐隐的哭腔。

他皱着眉继续念叨，“阿娩、阿娩、阿娩……”

唐怀安以为父亲已神志不清，怔怔地问：“安娜是谁？”

“安娜、安娜、安娜……”

“嗯，阿娩也原谅你。”

她曾偶然撞见，丹尼尔在院门抱住怀安，急于表达自己的样。

“安娜……”

“怀安，你父亲上还带着战争的余烬，站在废墟上说，那并不容易，希望你理解他。”

她想起了很多往事，想起了那个踉跄奔赴战场的少年，想起了那些燃烧着的尸和炮火，想起了她与威廉并肩而行的岁月?

“怀安，我想回家了。”

轻风过小院，带着洋甘的淡淡清香，微微苦涩。

“没事的，没事，他们都原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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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遗憾了。”

门内是妻、女儿、丹尼尔，以及丹尼尔的父母……

大家都期待能为他再些什么，或者他能再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