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晚宴（过渡）

陶梦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收到过梁毅的聊天消息了。

除了她院刚来这里疗养那天收到梁毅发消息简单问过她的情况，之后便没有再收到过新的信息。那天那条让她心烦意的信息因为何恒轩的打岔让陶梦没能及时回复。而后为了更好的休息，在心理医生的建议下陶梦刻意让自己远离手机和社，以至于现在手机屏幕是【除夕快乐】的上一条，还是梁毅小半月前的一句关心——【这几天都没看到你，你还好吗？】

看着由系统时间显示隔开的两条消息，陶梦又忍不住心里开始冒起酸酸的气泡。

她知自己这次也可以不回复，像何恒轩说的那样“下一个更乖”，又或者像医生告诉她的“还没明确心意的话，不需要因为于愧疚而行情补偿”。但陶梦还是觉得有些……

舍不得。

梦：【除夕快乐】

梦：[回复：这几天都没看到你，你还好吗？]【我在外边过年呢，好的，你呢？】

哪怕那么内疚，那么清楚地知自己应该离开，但她心里还是舍不得。

虽然陶梦也不知自己是舍不得梁毅，还是舍不得自己没能狠心放下的那些，但她不想再因此为难了。

逃避了这么久，可此时此刻在万家灯火家人团聚的时候，陶梦还是想知在医院的梁毅恢复得如何，她还是希望他一切都好。

她的消息刚发去，梁毅直接秒回了好几条。似乎知她在担心，梁毅认真告诉了她想知的情况。

梁毅：【我很好，谢谢你爸爸给我安排了个更大的间，让我爸妈能过来跟我一起过年。】

梁毅：【[图片]借了医院厨房了些菜，很丰盛】

梁毅：【医生说年后就能院了，不要担心】

梁毅：【你也要好好吃饭】

梁毅：【我很想你】

“我很想你”

简单的四个字，陶梦却看得有些神。

但手机另一端的男人表情却全无她以为的温柔，甚至有些皱眉，是与情话毫无关系的陶梦没见过的沉。

陶梦走之后，傅斌单独去见过梁毅，较为正式地谢他手相救。

只是气质本就严肃的中年男人得的言辞内外，现的都是距离。虽然没有想象中的有钱人的傲慢，但过于讲究的礼节和一旁不知是助理还是秘书的人熟练承接的后期各“答谢”的安排，都让梁毅受到了真正意义上阶级的差距和隔阂。

他当然知这段时间陶梦去了哪里，但那条没有立即得到答复的消息仍然让他受到失控的不安。哪怕对陶梦的行程了如指掌，梁毅仍然不知那个给陶梦拍了那么多张好看照片，言辞间暧昧又张弛有度的男人是谁，更不清楚今晚陶梦聊天的那么多人都是怎么认识又如何相的。

但还好陶梦还愿意回他的消息，甚至回复了之前他试探般的关心。

只是梁毅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陶梦对那句想念的回复。

他了皱着的眉，又敲下新的消息。

梁毅：【除夕快乐】

梁毅：【新年快乐】

梁毅：【希望你每一天都快乐开心】

梁毅：【不想要你再哭了】

陶梦看着梁毅又说了一遍新年祝福，像是调又像是时间回溯一般笨拙地企图撤掉前边的话。明明让她不要哭，但心里的酸泡泡一个个破掉，变成泪冲到眶，又快要掉下来。

陶梦咬了咬，等泪意褪下，慢慢敲下回复。

梦：【年后我还可以见你吗？】

她发去后才觉得有些没没脑又说不清理，因此有些怕梁毅问原因或者有其他任何的追问，但对面的人只很快回复。

梁毅：【好】

“在跟谁聊天？不开心？”

义父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正看着屏幕上梁毅“正在输中”几个字的陶梦小小吓了一。

“没有……没什么……就是单纯拜年，梁毅说谢谢你给他换了间。”

陶梦一边解释着，一边关掉手机屏幕后放在一旁。

傅斌观察陶梦已经有一会儿了，看她泫然泣又呼几次后才又开始聊天，便猜到对面可能是梁毅，因此见女儿不愿意给自己看手机的躲闪样也没有再勉。

“嗯，谢他救了你，等他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换的病房，医生之前说他恢复不错，过段时间应该就能院了。”傅斌声音没什么起伏，“你不用担心。”

“哦……嗯……”

看着陶梦心不在焉又还是担心的样，傅斌不由皱眉，直接问：“怎么了？”

陶梦看着一旁屏幕朝下看到屏幕亮暗的手机，垂着小声问：“爸爸，我是不是就是特别不对？……你也说过的……分手了就不应该联系了……你也不喜我跟别人玩……我是不是就是不好？”

傅斌有些惊讶女儿突然的自省和追问，但更惊讶于自己完全没有“孩终于听话了”的欣，反而看着陶梦微红的角和难过的神情，止不住地心疼起来。

“没有不好，你之前不是也说了，你情我愿的事，没有伤害谁。”他声音仍然少有起伏，却不再如往常般严肃，“为什么这么问？是有谁说你不好吗？梁毅？”

“不是……但……我就是觉得，特别对不起他……”

陶梦越来越低，声音也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不可闻。傅斌沉默了一会儿，抬手拍上陶梦的，轻柔着安抚，难得显作为父亲的温柔。

“没有什么对不起，意外事故谁都没办法预测。医生有告诉你吗？她一定也说不是你的错，对吗？”

“……”陶梦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小声说：“那……我过完年之后还能去见他，是吗？”

“……可以，只要是你自己愿意的话，”傅斌顿了顿才开，“如果见面会让你不开心或者这么难过，那也不要去了。”

“……我再想想吧，谢谢爸爸……”陶梦明显心情不佳，伸手抱住难得温柔的男人，像小时候撒一样蜷义父的怀里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