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吗？这是她第一次夜不归宿。

啊，又或许自己消失了一个晚上，本没有人发现。

妈妈才是那个经常夜不归宿的人，通常回到家里，就是时姝要上学的时候。时姝和对方肩而过的时候能闻到她上的酒味、烟味和盖弥彰的香味。

通常这个时候，妈妈会问她一句：“上学了？”时姝很珍惜与对方为数不多的对话，也会说是。

公车比预想的要早到，时姝没有等太久时间，很快就上了车。路不平整，车也开得摇摇摆摆的，时姝被晃得嗓发酸，才终于回到家。

推开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一缕一缕吐着烟气的母亲。

“妈....妈。”时姝设想过回来的场景，女人应该是在自己的卧室里睡着，又或者是本没有回来的。

她心脏的动不由自主地加快，“砰砰”声像天上的烟炸开。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的母亲其实是担心她的，守在客厅是为了等她回来？

“嗯。”女人了不少的烟，嗓被熏得微微发哑，回应得很平淡。

于是时姝又有些失望，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对方好像并不在意自己多少回来，有没有回来。

“我回房间.....”

“等一下。”

时姝转过，烟雾缭绕在女人上，她看不清对方的神。

“你的床被周阿姨睡了，因为我的床....脏了。”要在小辈面前说这话并不容易，时瑾脸有，好在对方看不到。

周阿姨？时姝有了印象，这是时瑾唯一一个带回来的女人，这段时间来得很频繁。

但是......

“您知我昨晚没有回来。”时姝说。

她第一次没有回家，妈妈知了并没有担心，反而让别人睡在她的床上。

时瑾继续着烟：“我以为你去朋友家过夜了。”

时姝的声音也很平静：“我没有朋友，您知的。”

两人在朦胧的烟雾中无声地对峙了几秒，最终是时瑾先认输了，她抖抖烟，烟灰弹到了地上，在旧的瓷砖上没有违和。

“昨晚，你学校老师打电话给我。”时瑾叹了气，“我已经知了。”

两千块对她来说也不是小数目，简单暴地来说，她要在会场加班两周才赚到这么多，但她也不会看着时姝被退学。

时瑾把声音放轻：“你以后乖一，好不好？”

时姝有些委屈，哽咽一下，说：“好。”

委屈什么呢，她不知。或许是自己的床被睡了，或许是给妈妈添麻烦了，又或许是对方的声音太温柔了，她就是没由来地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