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在之前，宁涉会漠然地回一句“有什么好陪的”，但现在他不自觉地勾了勾角，说了一句“好”。

许慕仪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一言为定啊。”

许慕仪显然为了除夕夜心打扮过，穿着一件呢外，裹着红的围巾，一片新年气息。

“只是被贩毒团伙裹挟的小孩而已，当时他大概是太害怕了吧。”宁涉不想过多谈论这个问题，两句话就一笔带过了，“待会儿回去要是问我们来之前什么去了，你最好也别说漏嘴啊。”

宁涉被她噎得忍不住笑了声，也适时回敬：“好啊，明年民政厅见。”

“你今天怎么安排，几下班？”

“宁警官怎么在这儿，你来拆线啊？”

许慕仪的父母忙着撇清责任，宁涉的母亲也跟着一起笑，他父亲这个时候恰好凑了过来，低声问。

许慕仪睡到了自然醒才起来不不慢地收拾打扮，一边对着镜涂膏一边给宁涉打去了电话。

没想到推着椅的男人居然先跟宁涉打了招呼。

果然，这个场面的既视不止她一个人想起来了，逃不过的问题始终逃不过。

“你们俩最近相得怎么样？”

“哎，我跟你说个事。”

“对不起。”

电话那端的宁涉声音沉静，偶尔有敲击键盘的声音，似乎是在补之前的报告。

“怎么现在才来，你们俩什么去了。”

下午两人是直接在医院附近碰面的。

“前段时间学长走的时候跟

果不其然，一家门被问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

母女俩笑闹着，宁涉只是微微笑了笑，礼貌地跟许慕仪的母亲打着招呼。

宁涉叹了气，手来，着许慕仪的肩把她换到了更靠近人行内侧的一边：“那麻烦你挽我没受伤的胳膊行不行？”

她一走过来就毫不客气地挽上了宁涉的胳膊，宁涉嘴角了。

“什么？”

宁涉看了她一：“就是那孩，拿刀给我拉这么长一条。”

“已经拆完了。”

许慕仪大惊：“啊？那……？”

许慕仪一边脱外一边跟妈妈对答如：“什么呀，化妆也啊。”

“哦哦哦。”

夜晚寒冷的台上，许慕仪从室内拿了个小小的烟灰缸来，两人很有默契地躲在台上起烟来。

“我下午去医院拆完线就没事了。”

原本气氛一下凝固的饭桌忽然又活跃了过来。

“什么叫我惯的，你就没惯吗，我们俩也是勠力同心才把女儿养成了这个德行啊。”

61 在雪夜相[1900收藏加更!][END]

宁涉只是无可奈何地笑着，只能跟她一起先喝了一杯。

两人手挽手地往医院走去，甚至许慕仪还嫌冷，大咧咧地直接把手揣了宁涉的大衣衣兜里，心照不宣，十指相扣。

男人推着椅上的少年人走远之后，许慕仪才好奇地扯着宁涉的衣袖问：“谁啊谁啊？他为什么要跟你说对不起？”

“慕仪你这张嘴真的是你爸给惯的。”

宁涉一阵无语。

似乎像是回到了从前小时候两家人还是邻居时一样，父亲们凑在一起聊着最近工作之余的兴趣好，母亲们讨论着下次丢开老公一起去哪里旅游，宁涉和许慕仪各自坐在一边，偶尔一对上视线就忍不住微笑。

许慕仪张嘴就是胡说八。

薛琛笑骂着了一把女儿的脸：“过来我看看，你脸上画了朵了？”

丰盛的年夜饭端上桌，许慕仪便张罗着给每个人倒起了醒好的酒，父亲叫唤着倒太多喝不下，她还反骂回去“大过年的倒了哪有喝不下的”。

许慕仪一听就来了兴趣，盖上膏盖，拿起了手机：“那我陪你去吧，我还没见过拆线呢，拆完我们就一起回我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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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瘦削而一脸死气的少年人，了。

半山别墅望去的城市灯火明亮非凡，甚至能够看到都市外围绵延的群山天际线，看到那绵延起伏的低矮山峦，许慕仪忽然想起了什么，趴在栏杆上促狭地用手肘戳着宁涉的胳膊。

宁涉了，父亲听说他负伤的事情也在他预料之中，随后他又轻轻摇示意父亲不要跟母亲说这件事。

两人一同从医院往外走，许慕仪照常喜四张望着，忽然看见一个男推着一个坐着椅的少年人从电梯来，少年人上没有什么明显的绷带包扎痕迹，看不来为什么需要坐椅，许慕仪分外好奇。

“那好的，拆完了正好过年嘛，”男人笑了笑，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拍了拍椅上的少年人的肩，轻声细语地问，“要不要跟宁警官打声招呼。”

许慕仪连连摆手，一脸心虚：“有恶心，觉你胳膊上趴了条长的蜈蚣。”

许慕仪指着前面手挽手的年轻夫妻，大言不惭：“你看人家都这样啊。”

“我听说……”

“怎么可能，我嘴可严了。”许慕仪嗤之以鼻。

许慕仪这才注意到，少年人望过来的神里忽然短暂地有了一瞬间的生气，可他也只敢看了宁涉一，随机就低垂下了脸庞，轻声嚅嗫着。

一坐下来许慕仪就莫名其妙想起了小半年前两家人吃的一顿饭，她跟宁涉坐在对面，宁涉心不在焉走着神，她吃饭还不忘玩手机，现在反而成了她和宁涉坐一边了。

宁涉拆完线穿好衣服来时，盯着外面坐着的许慕仪笑，“不是说想看拆线么。”

“什么？”

“没事，好好康复吧，都结束了。”

除夕的一早，宁涉照常上班。

宁涉抬手摸了摸他的，说话竟然也难得的柔和。

似乎是相对往年都更闹的一场除夕夜，酒过三巡，本就是旧相识的两家人聊个没玩，许慕仪吃饱了就习惯开溜，走之前还不忘拉上抹不开面的宁涉一起跑路。

“相得不行，明年一到时间我们俩就相聚民政厅办离婚。”

拆线过程很顺利，纱布一拆开许慕仪看了一的线就了，丢下一句“外面等你”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