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秦江雪。

她们十年后在波士顿见面又聊起这个事，仝姝指着照片上的两个人，笑着说。

【CS专业代码写成屎山是一什么验】

对面那人淡淡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分辨不情绪。

看了会儿，想哭又想笑，碍于周围还有其他人，只能憋回去。

上周她还因为考成绩这事失眠了几天，没想到这周就连睡觉的机会都几乎没有了，几天时间“嗖”一下没了，她还以为才过了一两天。

仝姝见梁斯翊忽然停在原地，挑挑眉，用神问她。

“没呢，我还没睡。”

在心里骂自己几句蠢货，再骂几句T大傻，趴着思考了一会儿人生，挠挠，继续绝望地活。

“学好。”

话音刚落，她的心脏突然得极快，供血不足，肺不气，持续的钝痛混着偶尔几下尖利的刺痛，针一样在腔里反复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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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对面那人先开。

继续回自习室完成收尾工作，提了程序和文档，在和仝姝往宿舍走的路上，手机忽然响了。

“考成绩了！？”

“我是八字班新生，秦江雪。”

咋了？

如果在她们面前摆个缺掉漆的黄搪瓷缸，一个上午应该能收集不少钢镚。

他的声音很平静，以至于梁斯翊一宿没休息的脑转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声音陡然了八度。

支撑不住，先是弯腰，后来脆被仝姝扶着蹲在路牙上。

她坐在场旁边看日，手里拿着没喝完的半罐青岛啤酒，和仝姝碰杯，还拍了张合照。

她不敢问他的成绩。

隔着听筒，他仿佛很轻地笑了一下，才缓缓说。

声线清朗，似风怀。

他还记得，梁斯翊是夜猫作息。

“抱歉，是不是吵醒你了。”

仅从照片上看，她们的老家应该在纽约地铁，型是十平米的帐篷，份是homeless。

她非常熟练地在收藏夹里找到如下内容。

因为特别、特别害怕听到答案，害怕他去年的失利再次重演。

她连忙打回去。

蓝白界面清楚地映在了镜镜片上。

【在T大当混是一什么验】

梁斯翊刚准备接电话，没想到只响铃两下对面就挂断了。

怎么形容那张照片呢。

在ddl前熬了三个通宵后，终于，于第四天的清晨。

【被T大退学是一什么验】

整整一年的时间，这弦已经在她脑里绷得足够，足够细，再多一句话，顷刻间就会断开。

知乎】

说着，和仝姝对视一，两人脸上同时挤了个苦笑来。

“喂？”

梁斯翊觉里仿佛有火车轰隆着呼啸而过，拿手机的手都跟着颤动，嘴开开合合，愣是说不一个字来。

“......今天，成绩了，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