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禁闭总还是磨了他许多气。再者尘一虽然直，理还是通的。当然也不会寄希望于王母救他，他此行只想求如意安康。上那袭玉冠金衣，经过一路奔波已经些许凌，此刻的他也没工夫整理。

王母语气冷然，意思总归是松了。跪着的少年抓到救命稻草，眸刷得亮起。又是重重磕了个，喜溢于言表。

想到此，跪在地上的尘一赶拍了拍衣服爬起来，转飞回瑶池仙境。

这样一个执拗肆意的人又怎么可能仅仅为一个宝跪地不起？王母隐隐察觉却不敢细思。微抖，嚅嗫问他。

这话里话外就就是要替尘一开脱了。倒也不光是想帮他。那如意的灵本就是王母一直养大的，算来也有几十年，他们几个妹来往瑶池自然也见过几面。

母后……对，母后可以！

瑶池内里一向是仙雾缭绕，宁静祥和。正当与六女碎月谈笑的王母一转，着急忙慌的尘一已然跪在了地上。她心不好，怕又有什么祸事。

原先他与梵尊打架的事情已经匪夷所思，他们兄妹几个都不敢去探视。如今又和父王吵起来。也亏父王母后他，养了这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不过毕竟是自己从小要好的兄长，碎月侧探过王母面，默默叹了气，步下仙台扶起他。

“母后教训的是，但如意是无辜的啊。父王收走她也不知还会不会还我，又将安置何？若是就此关我百年，难也要如意被关着百年吗？”

“哥哥先起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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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再这样鲁莽，求我又有何用？”

台上台下两人僵持不下，碎月睛走了个来回，回看了跪着的尘一，便又回到王母边，一手搭在王母绷的手臂上，缓缓声。

“母后莫气，细想来，哥哥说得也有理。不论如何，那如意都是无辜的，留在父王手里也终究不是回事。母后且去把她要回来，之后的事，之后再行定夺就好，何必急于一时。”

尘一自知理亏，跪在地上不肯起，两手撑在地上，只一味求情。惹得周边娥仙频频侧目。不过他向来肆意，显然也不在意这些。

尘一见王母面复杂，还以为是她不愿意手。情急之下连着扣不止。

“多谢母后！”

“求母后去救救她吧，求母后去救救她吧。”

就碎月来看，那如意确实是个单纯的，况且也很得王母。母后哪怕为着几十年情分也不会真的撒手不，假如真就是两情相悦，她自然也乐意帮哥哥一把。

“尘一，你……你莫不是看上那如意了？”

底下少年听了话也不反驳，作势又想跪下，好在碎月在边上拉扯住他。

如意本就是母后所养，他可以求母后收回如意，想必她也一定会善待她。

再闯肯定不行，可他仍需找人替他收回如意。找谁呢？

时不待人，父王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发现他没回，尘一没时间解释，趁着碎月回看他，求助般望向自己六妹，希望她能再劝上一劝。

这边暂歇，而此时的玉帝已然在宝殿等候多时了。

“母后快救我！我与父王争吵，他一气之下将如意收了去，还命禁我再数年。”

而此刻，殿中玉帝知到尘一远去，望向被摔在地上的长弓，疲惫地了眉心。

“王儿快起，怎么了？”

“求母后去救救她吧。”

果然又是祸事，王母见底下两兄妹各个好颜，平日又常在膝下玩闹。哪怕气恼，一时也骂不，只能无奈地低声斥责几句。

自己的孩总归是自己最清楚，王母虽然一直没面，尘一之前和玉帝吵架的事情她也知晓几分。就凭他这个倔脾气，哪怕五载，估计心里还是过不去玉帝偏袒梵尊一事，吵起来也多半为此。

王母心中气急，又不知该往哪。踉跄着站起，看他直直望着她不声，走下台对着少年白净的脸就是一掌。

这一下半分不收力，尘一顿时被扇得侧过脑袋。台上碎月赶也跑下台拉住了王母，扶她回台上坐着。

尘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时又被噎在咙。可惜这份安静已经替他揭开了答案。他不开，王母便死死盯着他，试图让他回心转意。或许是情势所，尘一着压力还是不肯放弃，也不回答，犟着脖又是重重磕了个。

尘一越说越焦躁，语调也失了分寸，拂开碎月砰一声又跪倒在地。王母从未见过他这样弱声求情，怎么能不怔愣？哪怕边上碎月也呆着不敢动作，恍然看不清四哥的心思了。

“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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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去拿回如意，在你来前，我不会为难她。至于你们两个的事情，往后再提。”

碎月接过神，觉两难，轻叹气就想再开。王母却先声了，背着停下脚步，也不愿看到他。

果然不愧是他，碎月在边上暗自腹诽。